卫龙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李茂大踏步走过去,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太医已经退下了,太后那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捏着李茂的胳膊,左右摆了摆,片刻,似乎看出了什么。
“哎哟,确实不一样!”
“那人的耳根后有一块黑色胎记!”
李茂:……
赵自成:……
刘忠:……
装的有点过了。
灯光昏暗,还在那么慌乱的情况下,这迷糊的老眼能看到耳根后有一块黑色胎记?
“李茂,哀家确实是误会你了!”
太后脸上堆起笑,只是,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传入李茂的耳中。
“之前杀手之事,哀家也是被陷害的……”
李茂一怔,微微蹙眉。
这声音……并不苍老。
可太后为何对自己说这些?
黑市杀手的事儿,不是太后做的?
“此事与李茂无关,是有人想要栽赃李档头!”太后起身,满脸歉意地开口。
看向赵自成,哀叹一声:“人老了,不中用了,还是皇儿明智!”
赵自成连连躬身行礼:“母后明智,此事只是受了歹人蒙蔽,误会解开便好!”
“行了,忙活了大半夜,赶紧退下休息去吧,哀家也累了。”太后摆摆手。
赵自成顿了顿,开口道:“母后这宫中染了血,甚是不祥,不如移驾……”
“哪有那么矫情?”太后打断了赵自成的话,满脸无奈:“当年哀家与你父王经历过皇城之乱,当夜就睡在尸体堆旁,不也没事儿吗?”
“那再给母后送些侍奉的宫女过来,天凉,总得有人暖被。”赵自成满脸恭敬。
一时间,整个大殿被母慈子孝的气氛感染。
李茂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快步走到刘忠身旁。
刘忠老脸抽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李茂一眼,唇角微不可查地翘起一丝。
“嗬……”
走出永寿宫,赵自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吸了吸鼻子,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一股淡淡的酸味儿飘出来。
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
可李茂却猛地顿住脚步,皱起眉头,看着赵自成的背影。
那背影,隐隐有些摇晃。
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困了。
可……
那味道似乎是……阿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