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今晚不管是杀了苏红衣还是放了苏红衣,血衣楼都不会善罢甘休。杀了,血衣楼跟帝师结死仇。放了,血衣楼觉得帝师好欺负,下次派更多的人来。”
这条分析一出来,弹幕的画风变了。
“卧槽你这么一说我慌了。”
“血衣楼那种组织就是个疯狗,咬上了不松口的。”
“几百个杀手一起冲,老祖一把破铁剑能扛住?”
“扛得住扛不住是一回事,关键是打起来应天府的老百姓怎么办?几百个杀手在京城撒欢,那得死多少人?”
弹幕的担忧越来越重,话题从苏红衣的生死延伸到了整个京城的安危。
“你们想想,帝师住在永安坊,周围全是民居。血衣楼真要搞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那些普通百姓。”
“朝廷的锦衣卫呢?”
“锦衣卫要是管用,今晚太子的马车能被一个人拦着打?那些暗卫被苏红衣当鸡崽子撂的时候你没看见?”
“完了完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血衣楼倾巢出动血洗应天府的画面。”
“你们别吓我,老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吧?”
“历史上应天府有没有发生过大规模杀手作乱的记录啊?有没有学历史的出来说说?”
苏念看着弹幕里越来越多的担忧,眉头拧了起来。
苏念把书扣在腿上,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帝师传里只写了血衣楼入明后渐隐,没说怎么隐的。”
弹幕又炸了。
“渐隐?不会是被老祖一个人灭了吧?”
“你想多了,几百号人呢,又不是割韭菜。”
“万一呢?老祖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你又不是没看到,一剑劈碎血海啊兄弟。”
“一剑劈碎血海是打一个人,打几百个人能一样吗?”
“行了行了别猜了,看画面,朱棣说话了!”
历史剧场的画面拉回巷道。
碎石和砖屑还没扫干净,两侧墙壁上的深沟在月光下像两道伤疤。
苏红衣还跪在原地,笑声已经停了,喘气声粗重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朱棣从墙壁上撑起身体,短刃插回腰间,一瘸一拐地走到马车旁边。他的胸口被剑背拍过的位置隐隐发疼,脸色不好看。
他没掀车帘,侧着身子凑到帘布边上,压着嗓子说了句话。
声音不算大,但巷道里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大哥,帝师剑法通神,今晚这一关是过了。但血衣楼不是一个苏红衣,惹上这个庞然大物,后面的麻烦断不了。”
苏念的手指还悬在帝师传那道剑痕上方。
弹幕的滚动速度降了下来,三千万人从亢奋里缓过半口气,开始正经讨论后续。
“苏红衣还跪在那呢,到底杀不杀?”
“血衣楼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苏红衣活着回去是麻烦,死了更是麻烦。”
“老祖上车连头都没回,是放了还是懒得管?”
苏念盯着弹幕翻了两遍帝师传,什么都没找到。
血衣楼三个字在正文里出现过两次,加起来不到三行,全是一笔带过。
她把书翻回最后那页空白纸,指腹压在书脊上,犹豫了两秒。
深吸一口气,往后多翻了一页。
书页翻过去的一瞬,她的手停住了。
空白页的背面不是空的。
纸张发黄发脆,墨迹比正文的颜色更深,字体也不一样,正文是工整的楷书,这一页的字迹潦草得像是赶着写完的,笔画之间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劲。
苏念的眼珠子从第一行扫到第二行,嘴巴张开了。
“家人们!”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手指抖着把书页展平对准镜头。
“这不是正文!这里有一篇隐藏的附录,叫做《血衣楼外传》!”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像开闸一样涌出来。
“附录?帝师传还有附录?”
“血衣楼外传?这名字一听就有猛料!”
“念姐快读!别吊胃口!”
苏念低头去看第一行字,嘴唇刚动了一下,历史剧场的投影画面闪了一道白光。
她的视线被光芒扯回屏幕。
画面变了。
巷道里碎石满地,月光从残破的屋檐缝隙漏下来,苏红衣还跪在原处,血从下巴上一滴一滴地往石板缝里落。
马车的帘布垂着,里面没有动静。
然后帘布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从里面掀开的。
苏长青的身形从帘布后面闪出来。
闪这个字不准确。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爆发力的痕迹,脚尖点在车辕上,身体往前飘了出去,跟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