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笑着摆了摆手：“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赵志远认真地说：“大人，之前您一心想着让百姓吃上饭，先拿粮食救命要紧，下官打心眼里尊重您。可现在要是不改变，账上那三百两，撑不了一个月就没了。”
王鹤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老赵，你说得对。咱们不能这么干下去了。”
赵志远欣慰地点了点头，“大人能这么想就好。”
“工钱不能降。”
赵志远急了：“哎？大人...”
“你听我说完。”王鹤转过身，“工钱不能降。现在降了，百姓马上把咱们的好忘得一干二净。他们会觉得之前给得多了是应该的，现在少了就是咱们抠门。这就是人性。”
王鹤继续说：“石城关那边...目前不能涨价。”
“不是...大人。”赵志远彻底无语了，说半天还是没改变。
“我有求于石城关。”王鹤解释：“涨价是必然的，但绝不是现在。所以老赵，你不用担心，扩大生产，不仅仅是为了保证石城关以及开德城的供应，而是也要保证汉国那边的供应，毕竟他才是我们的金主。”
赵志远听懂了王鹤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扩大生产。现在女工五十多人太少了，招到三百人。一个女工一天做八块香皂，三百人一天就是两千四百块。”
“量上来了，成本就摊薄了。咱们不光要卖给汉国和石城关，周边的县，甚至南京城，都可以卖。”
王鹤一边说，赵志远一边记。
“还有，”王鹤补充道，“新招的人，可以从四文和八文起步，干满一个月再涨到五文十文。老工人的不动，让她们知道咱们记着她们的好处。”
赵志远点头：“这个主意好，老人心不凉，新人也有盼头。”
王鹤摆了摆手，让他去办。自己则开始琢磨一件新的事情。
“把自己的性命交给石城关终归还是不靠谱的。”王鹤喃喃自语，“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彻底摆脱束缚。”
......
接下来的日子，赵志远忙得焦头烂额，不停地招工，并且又扩建了作坊，这样一来，产量逐渐就赶了上来。
周虎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好，王鹤还是让他主要负责运送石城关的货物。
汉国那边，王鹤再也不让沈宁去了。而是让她负责作坊的事情，这样赵志远就能轻松许多。
但汉国的生意肯定不能停，王鹤让赵志远在县里挑了几名机灵的中年男子，由李存孝带队，将香皂运往汉国。
虽然忙，但平安县经过这将近三个月的调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样。
这天上午，王鹤把赵志远叫到书房。
“老赵，你去找几样东西。”王鹤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青石，铁砂，石膏和粘土。全部磨成粉，按照比例混在一起。”
赵志远接过纸条，“大人，这是要干嘛？”
“你先去找，等弄好了你就知道了。”
赵志远不好再问，揣着纸条出去了。
东西不难找，青石遍地都是，铁砂也不稀罕，也就石膏稍微麻烦点，但隔壁县里有，托人跑了一趟就拉回来了。
第二天，赵志远就把配好的灰粉装在一个瓦罐里，送到了王鹤手上。
王鹤拿着瓦罐去了铁匠铺，让铁匠将炉子烧至白火。然后将瓦罐扔到里面，闷烧了一炷香的时间。
“夹出来。”
铁匠把烧得滚烫的瓦罐夹出来，放在地上。王鹤又派人提来一桶冷水，泼在上面。
哗！
白汽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等瓦罐凉透了，王鹤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有一块黑色的硬块，边上的地方却烧成了碎渣。
“找个石匠，把这东西捣成细粉。”
赵志远赶紧去叫了人。石匠拿着锤子敲了半天，石块变成了黑灰色的粉末。王鹤加了水搅拌成泥，倒进了一个盒子里，泡进了水缸。
三天后，王鹤从水缸里拿出盒子，取出里面的石块，自己拿上一把锤子，当着李存孝赵志远周虎的面，用力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石块没有碎裂。
又是一锤，边上的一个小角，掉了一小部分。
赵志远目瞪口呆：“大人...这比三合土强了数倍不止啊！”
李存孝和周虎也同样惊讶，拿着石块端详起来。
但王鹤却紧皱眉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蹲在地上闭上眼想了想，脑子里那些前世看过的穿越小说，主角造水泥，一烧就成，一成就无敌。
可真到了自己动手，铁匠铺的炉子温度虽然够，但里外，上下温度都不一样，烧出来的东西要么没烧透，要么烧过了变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