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胜咳了一声,蓝玉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脸上的怒气却还存在。
李文忠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你先让石城关怎么帮你?”
“下官不敢求总兵大人替下官出头。”王鹤抬头,但没站起来:“下官只求总兵大人能给下官一个容身之地。”
“虽然现在的产量不多,但能保证优先供应石城关,平安县的百姓就靠这东西活着,若是真被严家抢走方子...那价格恐怕会高出不知多少。”
“本将不能给你任何保证。”李文忠看着他:“但你在平安县好好干你的,没人能动你。石城关的军需,你优先保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严家那边,不管他们打什么算盘。但你只要跟石城关做上了生意,那就是石城关的供应商,动你,就相当于动石城关的军需。”
王鹤赶紧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李文忠肯定不会明面上说保他,但他的意思也非常明确,石城关的供应商,谁敢动你,石城关都不会坐视不管。
“下官明白了。多谢总兵大人!”王鹤磕了个头。
“别着急谢。”李文忠摆了摆手:“本将还有一个要求。你的香皂,不止提供给我石城关,开德城那边也要供应。两边加起来量不小,你供不供得上?”
王鹤心里飞快算了一下。石城关加上开德城,少说十几万将士。
就算一人一个月用一块...他现在一个月才产三千多块,差得远。
“下官回去之后扩大生产,一个月争取出到五千块。”
“五千?”蓝玉又插嘴了,“五千够干啥吃的?”
咳咳...冯胜又咳了一声。
蓝玉这次没闭嘴,“哥,你嗓子不舒服?”
冯胜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王鹤道:“不需要你送至开德城,将东西送到我们这,我们去送即可。”
王鹤不敢轻易做保证,在军人面前,一个唾沫一个钉,必须说到做到。
“各位大人,下官能保证的是,前两三个月或许会少一些,后面一定没问题。并且也会保证,不会以次充好!”
“好。”李文忠满意地点了点头:“十月份之前,必须保证军需供应到位。”
“下官明白。优先供应石城关和开德城。”
李文忠摆了摆手,“退下吧。”
王鹤再次朝三人行李,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出了总兵府,赵千户在外面等着他,“王大人,你运气不错,总兵大人还没答应过别人什么事儿。”
王鹤拱了拱手:“多谢赵千户引荐,日后定有重谢。”
赵千户摆了摆手,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王鹤翻身上马,忽然冒出一句:“路上小心。”
王鹤点了点头,骑马走了。
几天后,刘福和张大年回到了南京城。
两人没敢耽搁,直奔严家的府邸。
严世蕃正在书房里写字,他这人有个毛病,心烦的时候就写字,不过写来写去就那几个字。
“回来了?”严世蕃头也没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刘福和张大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子,小的无能…”刘福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特别委屈,“那个王鹤,他不识好歹,把我们赶出来了。”
严世蕃的手停了一下,放下笔,转过身来。
“赶出来?什么意思?”
刘福把王鹤骂他们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什么臭奴才,两条狗,甚至还说要严家算什么东西,还骂严公子是花花公子,没了他爹什么也不是。
严世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他当然知道刘福的话添了油加了醋,王鹤再蠢也不会骂严家算什么东西这种话。
但王鹤把他们赶出来是真的,撕破脸是真的。
不把他严家放在眼里也是真的。
“两个废物!”严世蕃一巴掌拍在桌上,“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你们盯着他,你们盯到哪去了?让你们想办法拿到方子,你们拿到了吗?”
刘福和张大年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滚!”
两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严世蕃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鹤不听话,这是小事。但王鹤敢跟他撕破脸,这是大事。要是不给点颜色看看,以后人人都以为严家好欺负。
“王鹤。”他咬着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我就不姓严。”
......
平安县。
赵志远从汉国回来的第二天,王鹤就把他叫到了书房。
“老赵,账本给我看看。”
赵志远从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