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商量了一夜,第二天傍晚,刘福去了城西土地庙。
张冠蹲在门槛上,看见刘福来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刘大人,想好了?”
“想好了。”刘福压低声音,“但是你给我记住,无论如何不能伤到知县夫人,嘴巴给我封死了,否则...”
张冠笑了笑:“大人放心,各取所需,小的这些规矩还是懂的。”
刘福这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加快了脚步。
整个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破庙的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
王鹤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前几日陈管家刚送来的订单。
八百块。
之前最多一次才要三百块,这回一口气要了八百。
并且心中一直在催促,货要得急,希望王大人能抓紧时间。
八百块香皂,按现在的产量,还得要赶四五天。
他把赵志远叫来,交代了一通。赵志远记在本子上,转身去办了。
四天后。八百块香皂终于赶完了。作坊里点着油灯熬了两个通宵,几个女工眼睛都熬红了。终于将这些货物全部赶造出来。
沈宁在作坊里清点数目,一笔一笔记在账本上。这时候,一个女工从作坊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解围裙。
这女人名叫翠花,干活利索,嘴也甜,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每次沈宁去汉国送货,她都主动跟着,说是想长长见识。
“夫人,”翠花走过来说,“俺家里有点事,今天去不成了。”
沈宁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俺那口子病了,烧得厉害。俺得回去照顾他。”翠花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实在对不住,夫人。”
沈宁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赶紧回去吧。我这边不用担心。”
翠花千恩万谢,转身走了。
沈宁将此事告诉了王鹤,王鹤心想,这次要的货物比较多,就算翠花不请假,他也打算再派个人跟沈宁一起去。
“这次货多,八百块,四辆板车。你一个人带着两个丫鬟,搬不动也照应不过来。让周虎跟你一起去。”
沈宁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石城关那边的货刚送完,他这两天正好闲着。”
王鹤将事情告诉了周虎,周虎听说要跟着去汉国,二话没说,把马车从后院赶出来。
“大人放心,俺一定把夫人和货平安送到。”周虎拍了拍胸脯。
王鹤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别走夜路。
马车在他的注视下离开了平安县,消失在晨光里,王鹤才转头回去。
一路上还算顺利,一直走到太阳落山,周虎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前面的路,觉得今天要在这树林里休息一晚了。
马车拐进了一处弯道。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路只有一车宽。
就在这时,四个蒙面人从路边的树丛里蹿了出来。
“站住!”
周虎猛地一勒缰绳,马嘶鸣了一声,前蹄高高抬起。
沈宁身子往前一栽,差点摔下车去。她扶住车板,抬起头,看见四个人挡在路中间。
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后面三个,有的拿棍子,有的拿匕首,脸上都蒙着黑布。
“把方子交出来!”为首的声音很闷,像故意压着嗓子一样。
周虎跳下车,挡在沈宁面前。
“你们什么人?”
“别废话!把香皂的方子交出来,老子放你们走!不交的话...”
他晃了晃手里的砍柴刀,意思非常明确。
周虎回头,压低声音对沈宁说:“夫人,骑着马往后跑。别回头。”
他又对俩名丫鬟说:“保护好夫人,往平安县跑!”
沈宁知道此时不是客套的时候,咬了咬牙,深深看了一眼周虎,带着丫鬟朝着平安县飞奔而去。
“别让那娘们跑了!”为首的蒙面人一挥手,三个人朝沈宁追过去,一个人朝周虎扑来。
周虎抽出腰间的刀,拦在四人面前。
他虽然没有练过武,但还有着身板和一身蛮力。
一刀砍过去,被挡住了。
又一刀,又被挡住了。
那个蒙面人的刀砍在他胳膊上,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周虎咬着牙,硬是没退。他反手一刀,划在那人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周虎浑身是血,站在路中间,其余人看着沈宁越跑越远的身影,心中非常着急。
其中一人趴在张冠的耳朵上说道:“大哥,这人...杀不杀?”
张冠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