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回信到了。
信纸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是:昔有猎户欲得虎皮,不敢入山,乃悬羊于林。虎至,食羊,遂伏。今林中无羊,虎不现。尔等可曾见过老虎?
第二行是:此事我不知。你们谨慎。
“啥意思?”张大年问道。
刘福看了一遍又一遍,叹了口气:“严公子这是咱们干。”
“怎么讲?”
“猎户想要虎皮,不敢进山,就在林子里栓一只羊。让老虎自己掉进陷阱。严公子是告诉咱们,让张冠去当那只羊。”
张大年继续问:“那第二句,严公子让咱们谨慎啥?谨慎考虑?还是谨慎做事不留把柄?”
刘福苦笑一声:“你觉得呢?以严公子的身份,他会直说吗?我告诉你,严公子的意思就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出了事,是咱们自作主张。”
“至于谨慎二字,就是让咱们别留下把柄。”
“真是个老狐狸。”张大年小声骂了一句,“那咱们干还是不干?”
刘福沉默片刻:“严公子把球踢给咱们了。干不干,是咱们的事。干了,方子到手,功劳是咱们的。不干…”
他没继续说,但意思很明确,不干,在严世蕃那里,二人就是废物。
“那咱们就干。”刘福咬了咬牙,“但不能咱们动手。让张冠去,他在前面,咱们在后面。”
张大年点了点头,“福哥,我还是有点怕。”
“怕什么?”
“万一沈宁死咬着不交方子呢?张冠那人心狠手辣,万一他把人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