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一向说做就做。
只是炼制傀儡一道,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尤其是傀儡构思复杂,极耗神魂。
陈业研习半夜,便觉神识胀痛,这才入塌歇息。
只是他还没躺多久,忽然听到某个徒儿的自言自语:“可恶的老道,怎么现在才睡”
青君?
陈业一惊。
“吱呀”
门栓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黑影,像只成了精的大耗子一样,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陈业没有睁眼,只是在黑暗中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那“耗子”蹑手蹑脚地爬到了床榻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观察敌情。
确认“敌方主帅”已经熟睡后,她发出一声得逞的窃笑,然后熟练地脱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榻“呼”
那一团带着奶香味的身子,就象个自带热源的小火炉,毫不客气地钻进了陈业的被窝。
陈业叹了口气,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闭着眼,伸手精准地按住了某只小爪子,声音慵懒:
“徐青君,你来师父这里干什么?”
“要是没记错,为师给你的房间里铺了上好的灵玉暖床,怎么?那里睡得不舒服吗?”
被抓包的青君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
她在黑暗中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往陈业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枕在师父的胸肌上:
“师父此言差矣!”
“静室虽然暖和,但是没有师父身上的味道呀!”
“而且”
小丫头伸出小短腿,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陈业的腿,声音委委屈屈,
“师父今天身上沾了坏女人的味道,虽然师姐擦过了,但青君还是不放心。万一那坏女人在梦里来勾引师父怎么办?”
“青君这是在在梦中护法!”
“梦中护法?”
陈业被气笑了,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我看你是想把为师当成夜宵吧?”
“黑嘿,顺便嘛”
青君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恼,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陈业的胸口。
“师父好暖和…”
小丫头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声音越来越小,
“比灵玉床舒服多了硬硬的,热热的”
没过一会儿。
怀里便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陈业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意一一不用看也知道,这逆徒肯定又流口水了。
他想要把这只粘人的“八爪鱼”扒拉下去,可手刚碰到她的小脑袋,动作却又停住了。
月光,洒在床榻一角。
安静祥和。
陈业看着这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到底是不是装的?
怎么沾床就睡?
“罢了。就当是养了个大号暖手宝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青君睡得更舒服些,同时也任由她的小虎牙抵着自己。
反正师父亦是皮糙肉厚。
让徒儿磨牙就磨牙吧
接下来的两日,无论是丹霞峰,还是藏梨院,都没出什么乱子。
丹霞峰那边,
不知是不是赵虞霜为了顾及侄子的感受,这两日炼丹,那位明艳动人的丹霞峰主竞是一次也没露面。取而代之的,是赵通这尊“门神”。
这小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每天天不亮就守在天字号丹房门口。
美名其曰,是前来侍从,帮助陈业炼丹。
陈业也只好随他。
面对这种死皮赖脸的监工,陈业也是无语。
若是红袖添香,那炼丹还能算是一桩雅事。
可如今对着一张苦大仇深的男人脸,陈业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致。
于是。
他只能加快炼丹。
原本计划三日完成的任务,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了两日。
“轰!”
最后一炉腾灵丹出炉,陈业大袖一挥,将丹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玉案上。
“任务完成。”
陈业拍了拍手,看都懒得看角落里的赵通一眼,牵起早就无聊得在地上画圈圈的青君,
“走了,回家。”
赵通看着陈业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极品丹药,张了张嘴,想要说两句狠话,却发现自己除了“哼”一声外,竟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