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
他怎么也在这?
那一日他特意在姑姑面前点破陈业的真面目,为何现在姑姑还会跟陈业见面?
“赵通?”
陈业停下脚步,倒是没有惊讶。
赵通是赵虞霜侄子,几月前从本草峰转到丹霞峰,在这里见到他,不足为奇。
“陈业,你你怎么在这?”
往日赵通还能按捺住怨恨,可见到陈业待在他美艳的姑姑身边,他又如何按捺得住?
赵虞霜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通儿,不得无礼。陈教习是姑姑请来帮忙的。今日若非陈教习出手,宗门的任务怕是难以完成。”说着,她有意想要化解侄子与陈业之间的误会,便笑着招了招手:
“正好你也来了。以前你总说陈教习只会纸上谈兵,今日姑姑亲眼所见,陈教习丹道造诣极高。你且过来,给陈教习见个礼,日后若有丹道上的疑惑,也好向陈教习请教。”
赵虞霜这番话,本是一片好心。
赵通是他疼爱的侄子,而陈业又是她新认的陈兄。
两人若是能和睦相处,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这话让赵通两眼发黑,几乎要晕了过去。
明明之前,姑姑还会帮着他说话,为何现在却偏向陈业?
夕阳馀晖,洒在姑姑那一袭略显宽松的紫金炼丹袍上。
她腰间的丝带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韵味十足。
而那张平日里对旁人冷若冰霜、唯独对自己有些笑模样的娇艳脸庞,现在竟是对陈业流露温和的笑意。赵通沉默,倔强地看向陈业,双手死死攥着,就是不肯上前行礼。
“你这孩子!”
赵虞霜轻叹一声,很是失望。
啧
陈业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这家伙干嘛眼珠子血红地盯着自己?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陈业自然的拍了拍赵虞霜的肩头,非常大度:
“虞霜,无妨。令侄也是心直口快,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我与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习惯了。”
赵通看着那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拍拍了?!
那个姓陈的脏手,竟然拍了姑姑的身子?!
而最让他崩溃的是,
向来有洁癖,最讨厌男人触碰的姑姑,不仅没有躲开,反而睫毛微微一颤,竟流露些许娇羞。“让你见笑了。”
赵虞霜轻叹一声,声音温软,随后转头看向赵通时,语气又严厉起来,
“通儿,你看陈兄多大度!他不仅不怪你,还替你求情!”
赵通死死盯着陈业那只还搭在姑姑香肩上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压在姑姑那层薄薄的衣衫上。
不知是忘了收回,还是故意挑衅他偏偏姑姑好似没有发觉。
“谢谢他?”
赵通的声音都在颤斗,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姑姑,你让我谢他?他以前欺压我,还曾痛殴我”
“住口!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姑姑不客气了!陈兄一向仁善,岂会欺负你这个小辈?不说别的,方才周护法挑衅,陈兄不仅不怒,甚至还救了他一命。”
赵虞霜美眸一瞪,打断了侄子的胡言乱语。
她上前一步,伸出玉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赵通的脑门。
这本是她往日里宠溺侄子的小动作,
可如今做来,却让赵通鼻头发酸,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仁善?好一个仁善!”
他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框通红,
“在你眼里,他是仁善君子,我就是无理取闹的小丑是吗?!”
尤其是看着姑姑那张为了维护陈业而对他横眉冷对的脸,赵通直欲发疯。
“既然姑姑这么喜欢这个外人,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吼完这最后一句,赵通猛地甩袖,跌跌撞撞地转身冲下了台阶。
他跑得极快,背影跟跄,还险些摔了一跤,狼狈至极。
“通儿!你给我站住!”
赵虞霜气得娇躯乱颤,厉声喝止。
可这一次,向来听话的侄子却象是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道拐角。
“这混账东西”
赵虞霜咬着银牙,胸口剧烈起伏,波澜壮阔。
可看着那空荡荡的山道,她眼底的怒意很快就散去了大半。
毕竟是血浓于水。
那是她大哥的骨血,也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侄子。
虽然顽劣,虽然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