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噩梦
了起来,轻轻将她放在主卧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自己也跟着躺下,将她冰冷颤斗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沉瑶手脚并用地紧紧缠了上来,脸深深埋进他温暖坚实的胸膛,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

    在他怀里,她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仿佛回到了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足以抵御一切梦魇与寒凉。

    她确信自己并未真的叫出声。可周景衍总能在她陷入恐惧前,先一步察觉。

    黑暗里,一只手先于任何言语,轻轻复上沉瑶冒汗的额头,指腹带着耐心,拭去女孩鬓角的湿意,理顺她凌乱的额发。

    那手缓缓下移,落到她颤斗的脊背上,隔着丝质睡衣,熨帖着微凉的骨线。

    它掌心的热力象带着魔力,顺着脊椎,一点点驱散寒意。

    周景衍将沉瑶往怀里拢紧,让她微凉的身体贴住自己温热的胸膛。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通过肌肤传来,成为黑暗里唯一的节拍。

    “梦都是反的,瑶瑶。”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温柔,像能穿透梦魇的迷雾,“别怕,我在这里。”

    男人手臂收紧:“任何不好的东西,任何人……都带不走你。”

    他寻到她在身侧蜷缩的手,一根根抚开她微僵的手指,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仿佛沉瑶所有的不安与惊悸,都能通过相连的手无声传递过来。而他,就用掌心的温度与力量,将它们一点点包裹化解。

    沉瑶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发出不确定的鼻音:“真的吗?”

    那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悸,脆弱得让周景衍心尖发颤。

    黑暗中,他低下头。

    温软的唇,先印在沉瑶紧闭的眼皮上,吻去那里可能残留的湿意。

    接着是额头,一个珍重的轻吻。然后缓缓下移,落到她因紧张而微干的唇上。

    周景衍的呼吸乱了一拍。

    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被无形的诱惑牵引,低头轻轻含住沉瑶的唇。

    黑暗中,周景衍清淅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失去平稳、变得急促响亮的心跳。

    怦,怦,怦。

    像擂鼓,敲碎了他多年来一直小心维持的名为“正人君子”的界限。

    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在沉瑶此刻全然依赖的状态里,来自周景衍的任何靠近,都被她辨认为“安全”。

    迷途的幼兽嗅到凄息的气息。

    不设防,不尤豫。

    周景衍不知道该骂她天真,还是该恼自己卑劣。

    沉瑶无意识地贴近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温软唇瓣主动印上他的。

    深重的负罪感如潮水般扑来,将周景衍淹没。他几乎是用了全部克制才推开她。

    沉瑶只是含糊地哼了两声,侧过身再度沉入安稳的睡眠。

    唯独周景衍醒着。

    夜色静默,他竟分不清此刻的情绪。

    是该庆幸她未曾醒来,不曾察觉他那些早已越界的心动;

    还是该暗自懊恼,甚至生出一丝可耻的期盼,盼她能睁开眼,看清他眼中再也无法退回“兄长”位置的情感。

    男人抬起另一只始终悬着的手,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才终于落下。

    指背极其缓慢地拂过女孩睡梦中温热的颊侧,像触碰一场易碎的梦,眷恋与挣扎在黑暗中无声厮杀。

    “瑶瑶……”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