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疑点并未完全消除,但证据链的缺失和各方的默契,让这个结论成了结局。
卷宗被封存,舆论被淡化,工地恢复了施工,仿佛那场血腥的意外从未发生。
沉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要借着那点“惊吓”,咬死梁家的补偿。
梁熙衡是真还是假,她此刻不在乎。
他要是装的,就更简单:一个女孩被他吓得夜夜鬼叫,外头还有几个在乎她的男人摩拳擦掌要讨个公道,梁家这时候不出力消灾,难道等着事儿闹大?
这不叫讹,这叫合理估价。
从此,“夜惊”成了她的保留节目。
灯一关,戏就开锣。
周景衍将工作全搬回了家中,推掉一切不必要的应酬,日日夜夜守在她身侧。
书房的门始终敞开,客厅沙发成了他临时的办公区,而夜晚的主卧,则成了两人共同对抗梦魇的堡垒。
沉瑶就象一株失去依附的藤蔓,迫切地查找着能攀援生长的支柱。
她贪婪地寄生在周景衍身上。
而周景衍对此,甘之如饴。
他终于察觉到,他们之间存在着“天作之合”般的契合。
一个愿给,一个愿取。
周景衍甚至感到,只有通过这种无微不至的“奉献”与“照料”,他才能真切地体会到自己被沉瑶“需要”着。
这是任何事业成就都无法替代的。
他沉醉于她的依赖,也沉迷于照顾她的每个细节,却不肯回忆那晚那个意外的吻。
就在这种奇特的“共生”关系里,沉瑶的精神状态终于开始缓慢回升。
祝盈的治疔也取得了显著进展。
她精神状态稳定了许多,已可以短暂出门,并回到了周家小住。
祝盈见到沉瑶时,心疼得说不出话。
“没事了,瑶瑶,回家了,就安全了。”
当梁熙衡发来信息,表示找到了项炼,想约时间归还时,沉瑶没有尤豫,让李秋媛代为领取。
约见的地点在一家咖啡厅。
梁熙衡早早等在那里,见到只有李秋媛一人前来时,他脸上璨烂阳光的笑容黯淡了一瞬,仿佛期待落空。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彬彬有礼:“沉小姐呢?她……还好吗?”
李秋媛按照沉瑶的交代,客气地笑道:
“梁少爷,瑶瑶她最近不太舒服,实在不方便出来,委托我来取。让您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舒服?” 梁熙衡看向李秋媛,“是上次受了惊吓,还没恢复吗?”
“是啊,” 李秋媛叹了口气,面露忧色,“瑶瑶最近总是做噩梦,睡不安稳,精神状态不太好。医生建议多休息静养。”
梁熙衡闻言,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自责。
他双手将那只装着项炼的精致丝绒盒递向李秋媛,语气歉咎:
“这件事我必须负主要责任。让沉小姐受到惊吓……实在非常抱歉。还请沉小姐一定收下,好好休养身体。梁家一定会好好补偿沉小姐的。”
他神情关切,言辞恳切,加之相貌本就出众,又是一身贵气,李秋媛脸上的神色不由缓和了几分。
她代沉瑶道了谢,接过丝绒盒与梁熙衡额外备下的一份名贵补品,便准备告辞。
转身时,身后传来梁熙衡几声压抑的轻咳。他轻声请求:
“李小姐,麻烦帮我把窗帘拉上好吗?”
他们坐的位置靠窗,冬日阳光正好铺洒进来,笼在人身上。
不知是不是梁熙衡有意选的座位。光线衬得他愈发清贵夺目,仿佛生来就该站在光亮中央。
这样的相貌家世,任哪个女孩见了都难免心生好感。
可惜……
李秋媛见他对阳光并不适应,露出些许不适,便依言拉拢了窗帘。
她回到总台,等到沉瑶录完节目休息的间隙,将丝绒盒与礼盒交给了她,并将梁熙衡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了一遍。
沉瑶打开丝绒盒。
那条项炼静静卧在黑天鹅绒衬垫上,璀灿依旧,完好如初。
沉瑶没有立刻戴上。
她凝视项炼片刻,随即叫来了夏云与江宁,关上休息室的门。
“仔细检查这条项炼,”沉瑶将盒子推向两人,“每一个镶口、连接处,包括链子本身。用上你们所有能用的方法。”
夏云与江宁她们受过专业训练,心思细密,观察入微。
戴上白手套,执起放大镜与精巧的检测工具,两人开始对项炼进行细致的查验,不遗漏任何一寸。
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