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既然用包税致使江南士绅人心浮动,痴想妄想。
那么陈成便用扬州盐商的人头来让他们清醒清醒!
所以扬州城中的盐商他不但要杀。
而且要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等他用盐商人头在长江之畔铸起一座京观时。
自会让江南士绅们放弃一切幻想乖乖臣服。
亦如昔日一般!
“英王此举虽然有些道理,可未免太过于残暴。”
“只怕会被人誉为多铎第二,甚至犹胜之。”
张煌言沉声开口。
昔日清兵南下时多铎便用扬州开刀。
以一场恐怖的扬州十日令整个江南大骇不敢抵抗。
直到剃发令下达之前。
整个江南都唯扬可鉴在清军的屠杀威胁下颤服叩首。
如今同样在扬州,同样是屠杀。
甚至就连实施者的身份都高度重合同样是两白旗!
陈成做出此事后。
他的名声势必会毁于一旦,为士绅口诛笔伐。
甚至比起多铎陈成还要更臭一些。
毕竟多铎用屠杀逼迫士绅的是放弃抵抗。
可陈成用屠杀逼迫士绅的却是放弃包税。
蒙元的包税制一向为士绅歌功颂德,心神向往。
哪怕大明朝三百年后依旧无法阻挡。
令江南文坛盛谈蒙元之宽政。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却要被陈成摧毁。
可见江南士绅对陈成的恨意会有多么深刻!
“多铎第二吗?”
陈成轻笑一声:“想不到孤竟然有一日会同此贼并列。”
“不过就算是做一回多铎又能如何?”
“对于江南士绅而言宽容一向无用,唯有用手中的屠刀方能令他们清醒!”
张煌言双眼瞪得老大,满脸地不可置信。
陈成是两白旗之人至少在身份上的确是这样。
对于两白旗而言多尔衮三兄弟一向是高高在上,受众人膜拜的存在。
今日陈成竟然称呼多铎为贼。
这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英王,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正色开口。
“孤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成略微一愣,旋即洒脱道:“苍水公,孤已用汉名,再行汉事,志在灭虏。”
“既然如此,孤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重要吗?”
“恩——!”
张煌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英王于昆明举事,率领兵将血战三日,终至山河光复有望。”
“如今更为百姓不惜背负骂名。”
“以扬州盐商的人头来震慑士绅。”
“如今您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在此刻,英王就是我华夏汉人尔!”
“得苍水公此言,倒也不虚此行。”
陈成笑道:“如今我军已经入城,城中的盐商即将授首。”
“孤正准备驱百姓出城。”
“待午时一开便要屠城。”
“若是扬州城中还有的旧识。”
“苍水公可立刻安顿,以免殃及无辜。”
“英王,此事在下立马去办。”
“只是我张煌言却有一事相求。”
张煌言彷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竟然对陈成拱手行礼。
“哦?苍水公有何事,但说无妨。”
“英王。”张煌言郑重道:“如今扬州已下,凭英王之能,复灭满清,指日可待。”
“更何况西面的吴三桂已经发兵长江,不日便能顺江而下。”
“而满清却宛如冢中枯骨,气数已尽。”
“我张煌言平生之夙愿已然可以实现。
“只是不知满清复灭后,英王又该如何与吴三桂相处。”
“这神州大地又该何去何从呢?”
“苍水公。”
陈成缓缓道:”吴三桂戎马三十年,万不能小觑。”
“孤能消灭满清就已经足以。”
“他在一日,我当固守东南,静观其变。”
“若他老吴家有天命。”
“这天下让与他吴三桂又有何妨。”
“可要是吴氏得国不正,自生内乱。”
“那么这天下乞丐坐得,流寇坐得,我陈成也坐得!”
张煌言闻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英王所见,正是在下之略。”
“吴三桂十八岁时便闯阵救父,三十年来,历尽大大小小数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