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忠闻言满脸涨红想要说些什么。
可旋即却是无力开口,心中尽是苍凉。
因为陈成说得不错。
几千英军精锐虽然战力强大可却拿坚守在扬州的盐商没有办法。
但要是多上几十万刁民炮灰呢?
陈成只要拿人命去堆。
再坚固的城墙都能堆开,再多的弹药都能耗完。
他们又怎么可能守住扬州?
更何况就算守住了扬州又能如何?
盐商被困在城中又能指望谁来解围?
只要英军围困下去,时间一久,人心思变,扬州城早晚会破的。
“英王所言甚是。”
“王师天威,我等万不能抗,因此特地前来向英王请降。”
郑守忠苍凉拱手道:“我郑家愿意献出百万金银,以助军资,还望英王允许。”
“百万金银吗?”
陈成戏谑道:“这就是你们郑家的底线了吧。”
“英王,百万金银非同小可,纵使是我们郑家也需要变卖田产,百般筹措。”
“才能凑齐给王师啊!”
看着陈成的神色郑守忠急忙辩解。
“哈哈哈。”
陈成闻言却是笑了:“看来你们郑家还是没有诚意。”
“既然如此,郑守忠你回去吧。”
“莫要在本王面前聒噪了。”
“英王,你这是何意?”
郑守忠吓了一跳:“莫非对助饷金额不满,可百万金银已经是我郑家穷尽家私的极限了。”
“还望英王能够体谅。”
“呵呵。”陈成闻言却是脸色一变:“郑守忠,你说得倒是有板有眼,若是别人怕是信了。”
“可却唯独瞒不住本王。”
“尔等扬州盐商拢断盐商,仅仅是每年的贸易就高达三千万两。”
“其中利润便足有九百万之巨!”
“而你郑家贵为盐商之首,哪怕是在各地修建的园林都远不止百万之数。”
“如今尔等竟然敢在本王面前信口开河,肆意搪塞。”
“真是不知好歹!”
此言一出,郑守忠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惊得魂飞魄散。
扬州盐商每年贸易三千万,利润九百万。
这是他们的最高机密。
唯恐被天下人得知从而引来觊觎。
但此事为何却被陈成得知啊!
“英王,没有那么多,真的没有那么多。”
“我等盐商虽然名为巨富,但二十年前曾被清兵屠戮,所蓄家产一朝成空。”
“这些年来虽然有所积蓄。”
“但我郑家能出百万金银助饷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还望英王开恩,勿要再为难我郑家了。”
郑守忠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可陈成却是轻篾一笑:“来人吧,把那些人带上来。”
只见在郑守忠惊愕的目标中。
一名名熟人被英兵英将带进了大帐。
郑守忠一看顿时傻了眼。
因为这些都和自己一样为盐商代表。
汪家、柳家、苏家、程家一应俱全。
“你们——!”
刹那间,郑守忠气得连鼻子都差点歪了。
原来这些同行白天还在与他们郑家同仇敌悍,嚷嚷着誓死抵抗英贼。
没想到他们却暗地里已经跟英贼连络了。
真是厚颜无耻。
“郑兄,好久不见啊。”程家代表面带歉意,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哼!”
“卖主之贼,恬不知耻!”郑守忠气不打一处。
“郑兄,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苏家使者不悦道:“我等盐商一概平等,只是各家奉你们郑家为首而已何来主仆一说?”
“卖主之贼跟不上无稽之谈。”
“更何况我等虽然跟英王连络,但郑兄不也来到此处吗?”
“又何故在此大言不惭,指责我等!”
“你——!”
郑守忠气愤难当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了!”
“尔等既然是来请降的。”
“就不必在此喋喋不休了。”
陈成看着这群各怀鬼胎的盐商代表缓缓道:“既然诸位人都到齐了,本王一向懒得废话。”
“索性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想要孤放过你们可以。”
“扬州城中各家盐商给本王凑够两千万两银子。”
“孤的大兵入城后自会对尔等秋毫无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