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关痛痒的报,线“只到我一人为止”。
末尾那只小燕,翅尖确实发亮,像照着某枚玉佩描的。
魏正宏看了很久,把纸放下,拧开安眠药瓶又拧上。
他忽然叫来值夜的副官:“去把那姓陈的左袖口再查一遍,照片留他无妨。还有——藤椅扶手那道划痕,别擦。”
副官愣了下:“不擦?”
“留着。”魏正宏望向窗外,雨把济南路的梧桐淋得发黑,“等哪天这案子结了,把这把椅子送进档案室。往后的人看看,就知道有个卖颜料的,坐过这把椅子,临走还留只燕子。”
他停了停,补一句,声音低得不像少将处长,倒像那年南京走廊里那个盯人看了半晌、始终没补那一刀的人:
“……别把人写太扁了。扁了,案卷就没分量了。”
副官躬身退下。
雨还在下。
料罗湾外的潮声这时候没人听见,可厦门某艘船台上,电报员正把那十一分二十秒的密报译出最后一行,铅笔在坐标旁画了个小小的勾。
勾很小。
和藤椅扶手上那只燕的翅尖一样小。
却足够让一支本该在二月十八夜悄悄起锚的舰队,永远停在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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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7章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