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妙手回春
    小鼠却一点也不急。它蹲在老国主脸上,小鼻子凑近那张灰白的脸,用爪子在老国主身上按了按,然后抬起爪子。

    啪!

    这是一爪子抽在老国主脸上的声音。

    这下抽在脸左边。

    那声音清脆得很,在山洞里回响了一下。

    老国主没有反应。

    小鼠又抬起爪子。

    啪!

    右边。

    又是一下。

    林安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老国主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声——象是破风箱漏气,又象是旧旗杆在风里嘎吱作响。那声音闷在胸腔里滚了几滚,终于。。。

    咳咳咳咳!

    老国主猛地咳了起来。

    一大团暗红色的东西从他嘴里喷出来,落在旁边的石头上,黏稠稠的一摊。是淤血,积在肺里、堵在气管里的淤血,黑红黑红的,带着一股腥气。

    咳出这口血,老国主的胸口终于有了起伏。

    呼——

    吸——

    那呼吸声粗重得象破旗在风里翻卷,一下,一下,虽然难听,却实实在在是活人的呼吸。

    林安低头看去。

    老国主的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死灰退去,苍白泛起,然后苍白里透出一点淡淡的红润。那红润越来越明显,渐渐漫过颧骨,漫过额头,漫过整张脸。

    象是有人在他身体里重新点了一把火。

    老国主睁开了眼。

    眼皮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他费力地眨了眨,目光茫然地盯着洞顶的石壁,但那上面只有几道平平无奇的裂缝。

    他又眨了眨眼,目光慢慢从石壁移开,转向旁边那个坐着的人。

    是熟悉的人,林安。

    他想坐起来。

    用手撑着地面。

    刚一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我这是……”

    他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脸,手指刚碰到脸颊。

    嘶——

    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脸上火辣辣的,象刚被人狠狠抽过两巴掌,疼的厉害。

    这种感觉,是他人生近六十年中都未曾有过的体验,不好受。

    他看向林安,目光里多少带着一点点疑惑。

    林安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他有些疑惑。

    明明脸上没挨打,怎么疼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在战场上被刘韬打飞那一拳?然后面部撞到什么东西上了?

    啧,那可真狠啊!

    不过眼前这场景,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安救了他。

    他还活着。

    他自己都没想到。

    老国主强行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两只手臂颤颤巍巍地用力,撑到一半,骼膊一软,又躺了回去。他又试了一次,这次连一半都没撑到。

    算了。

    他放弃了,就那么平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些天然无规则的裂缝,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沙哑,在山洞里闷闷地回荡。

    恍若隔世。

    真的是恍若隔世。

    “还回去吗?”林安忽然开口。

    老国主沉默了一会儿。

    “不回去了。”

    “那你要去哪?”

    “不知道。”老国主——不对,现在不该叫老国主了——他望着洞顶,眼神有些放空,“走一步算一步吧。”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洞口的夜风吹进来,带进来一点草木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看向林安。

    “对了,你要去哪里?”

    林安没回答。

    “我跟你走行不行?”段泗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象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你要是有啥事我也能派上点用场。”

    林安还是没说话。

    段泗平也不急,就那么躺着等。

    又过了一会儿,林安忽然开口:“对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段泗平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林安应该知道的。毕竟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年,整个滇地谁不知道他的名字?可看着林安那副等着他回答的表情,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知道。

    也是。人家又不是大理人,凭什么要知道?

    “我叫段泗平。”他说,“不过以后不叫这名字了。”

    “那叫什么?”

    “段四。”段泗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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