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韬还是那副模样,身上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林安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一拳,早就好了。
“破山拳?”
老国主惊异了一瞬间。
这拳路在滇地是少见,但在中原,尤其是河洛一带,使的人可不少!
老国主一掌逼退身前之人,连退数步,目光落在那道有几分熟悉的身影上。那人负手而立,长须飘飘,清瘦的身形在一片萧瑟中显得格外从容。
“刘韬?是你?”
他不由得愣了一瞬。
三十年前,他三十出头,尚且还能算的上一句年轻气盛,武艺高强的同时,又好管闲事,在江湖闯出了不小的名号。
坦白来说,那时候的老国主,傲的很。
而那时候的刘韬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武痴”,一手破山拳打遍南北,却偏偏在闹市开了一间拳馆,广收门徒,与那些隐居深山的高人不同,是个能见着面的绝顶高手。
老国主,那时候还是段家的小王爷自然是曾慕名登门讨教。刘韬没有端架子,亲自下场喂招,一招一式拆解得清清楚楚。临走时还送了他一句话:“拳是死的,人是活的。练拳先练心。”
这也让一直心高气傲的老国主,印象极为深刻,老国主对刘韬的印象,说实话一直很好,这句话他一直记得。
那可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可眼前这个人,看着太年轻了吧?
老国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三十年前刘韬就该快五十了,算到如今,怎么着也得八十上下。可这人的模样,除了胡子更长了些,竟比当年还要年轻几分?面色红润,目光清亮,哪有半点垂垂老矣的样子?
他没深思。
权当此人驻颜有术。毕竟江湖之大,什么稀奇事没有?
此刻只是对手罢了。
远处,林安已经悄然潜至战场边缘。
他没有出手的意思。老国主是生是死,与他无关。两人之间那点交情,不过几杯茶水而已,早在那一日救他出城时就还清了。
可刘韬这人是林安要处理的,一旦有机会,必须除去。
是个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人群,死死钉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刘韬。
那天在古巷一战,林安可以说全无把握。自打出道以来,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修为上的差距另说,林安很快就会追上。
那种阴险、毒辣、为胜利不择手段的作风才是林安忌惮的。这样的人,比十个光明正大的高手都难缠。
还有就是,这人见过他的相貌。
林安不喜欢留麻烦。
破山拳?
听这名号,倒是有几分厉害,对得起那天的实力。
他正琢磨着如何动手,忽然觉得这名字耳熟。刘韬……破山拳……在哪里听过?
稍微一思索,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家刘叔,还有翠花婶婶曾经私下里的对话。
他们当年是江湖有名的雌雄双煞,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些事情才分道扬镳。
林安是后来才慢慢从玄猫那边偷听他们对话才打听到的。
刘武年轻时打死过人,打死的那个,正是刘韬的儿子。具体因何而起,林安不知情,但结果是确定的——刘韬设局,刘武中了埋伏,硬生生被人打到断气。是翠花婶婶拼了命把人抢回来,用尽手段才救活。
那是生死大仇。
林安的目光冷了下来。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算,这人都不能留就是了。
战场上,段家高手陷入苦战,而老国主,只能是孤身一人,再次杀向刘韬。
他身上共计添了十几道新伤,衣袍被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腹部那道旧伤又崩开了,随着他的动作,看得见渗出的血,不少。
可他的眼睛不再浑浊,亮得惊人,步伐稳得象钉在地上。
刘韬终于动了。
他迎向老国主。
两人没有废话。
铁掌对破山拳。
这一仗,打得不漂亮,也不精彩。
老国主已经厮杀太久。从杀入大营到现在,他独自毙掉了几十个高手,又带着段家高手冲杀了两轮。那些中原来的亡命徒像蝗虫一样扑上来,杀了一茬又一茬,怎么都杀不完。
他的体力早就不支了。
而刘韬一直在等。
这一刻,武圣姿态!
开!
等到这一刻,刘韬才以逸待劳的真正出手。
出手同样是全力以赴。
老国主的铁掌拍出去,力道还在,却没了那股摧枯拉朽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