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他志在必得。
这一拳他蓄了力,从腰腹开始拧转,拳头象一枚出膛的炮弹,直直轰向对方的下巴。如果打实了,这一拳能让人当场昏过去。
但对手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林安的这一拳擦着刘韬的耳朵滑过去。
林安还没来得及收势,对方的反击已经到了。
挨打的这一瞬间,林安就意识到了。
那是指虎。
青色的指虎在昏暗的夜色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击中的瞬间,那种金属嵌进肉里的冰凉与刺痛感,才让人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第一下砸在林安格挡的小臂上,林安的呼吸当场就短了半拍。第二下跟上,同样的位置,骨头明显传来一阵钝痛。第三下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往后撤,但还是没完全躲开。
拳头擦着林安的颧骨过去,皮肉被指虎的棱角带出一道血口。
林安跟跄两步拉开距离,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而刘韬的指虎终于从昏暗中显出了轮廓。那是四指套环状的指虎,将他的拳头延展成更具威胁的型状。
青灰色的,泛着冷光。
那玩意儿戴在手上,一拳顶得上平常三拳的威力,被打中的地方象是被锤子砸过的闷疼。
这人又是偷袭又是带指虎的。
但林安觉得很合理。
搏杀就是搏杀。赢的人站着,输的人躺着,用什么手段都是后话。
赢家就是对的。
林安的拳头也不轻,但问题是打不着。
对方像只老狐狸——不对,更象只狡猾的老虎。明明一身实力摆在那里,真要硬碰硬,林安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可对方偏不这么打。每次扑上来都是蜻蜓点水,两拳,最多三拳,打完就撤,绝不多纠缠。那两拳又刁又狠,专挑肋下、腰侧、锁骨这些软地方下手,打完人就退到攻击范围外,眯着眼睛看林安的破绽,等着下一次机会。
这样的搏斗,林安似乎回到了乌石山上。
跟刘叔对练的日子。
那是一种被算计透了,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刘韬的武道经验领先他太多了,他就象一只蛛网之上的困兽。
林安又挨了两下。
这回是左肋,换了一个位置。
然后是第三下。
逆势之下,林安眼神依旧充满了专注,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下肘一砸,林安的肘尖狠狠的打在了刘韬的手腕之上。
终于拦住了对方的拳头,虽然那股力道依旧震得他手臂发麻。
刘韬脸上露出一丝不敢置信。
手腕直接麻了!
林安却是露出一个笑容。
很好,林安知道自己已经找到对面的拳头了,这是一种身体本能的直觉。
林安在尝试信任这种直觉!
他现在的头脑一片清凉,他不知道为何,他不知道这拳从哪里来,但他知道,对面的拳头会在哪里。
这是很神奇的一种画面。
看起来是他在下风。
但林安自己知道,这会局势向着他来了。
这会儿林安该慢下来了。
呼吸放慢,脚步放慢。
对方还在那个距离上晃悠,时不时往前探一步,象是在等他再扑上去。林安没动。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对方的肩膀,看着对方脚底下那个不断变化的站位。
刘韬反而是越打越慌。
面前的年轻人,太年轻了,太自信了。
他的拳很重,但对面的拳,也沉得很!
他已经是个老家伙了。
他不敢再吃到哪怕一拳。
他的胸口依旧在疼。
而且,对面似乎在学习,仿真他的打法。
也就是说,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林安似乎已经适应了刘韬的拳路。
而刘韬作为实力更强的一方,反倒开始主动改变自己的打法。
刘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重拳,打在对面身上,象是泥牛入海一般。
上一次这样感觉还是在半年之前吧?
刘韬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画面。
那是一个如同鳄龙一样凶残的女人,追杀了他几年,交手几十次。
虽然同为三品武圣。
但跟她打的时候,每次就有这种无力的感觉
刘韬退后两步。
他看着林安这直率的拳路。
忽然认出。
这不是王爷所修炼《武决》之中的一路拳法吗?
他越看越熟悉。
武痴刘韬在庆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