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地牢中人
    林一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打算以伤换伤,没有什么能够思考的空间。

    随后,林一看着一只大锤从自己侧脸前甩过,那锤离他的脑袋只有一点点距离,劲风甚至带动了他的发丝,刮得他脸颊生疼,随后那锤子硬生生将面前这人击飞出去。

    那只重锤击穿了面前那黑袍人,只见黑袍人胸膛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架,然后连人带锤狠狠砸进了支撑亭子的一根立柱。

    亭子应声倒下。

    林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知是被黑袍人手中那含着剧毒的尖刺吓到,还是被这一记贴脸的重锤吓到?

    这锤自然是林安使的。见到林一似乎遇到危险,他只能把锤子先丢了出去。

    还好,准头还是在的。

    林安信手抬起废墟,取出被压在底下的锤子,两只锤子一对敲,发出金铁合鸣的嗡鸣声,脆响的很!

    这两只锤子还真是好用的,顺手的很,就是不太耐用。

    尤其是刚刚丢出去这只,锤头变形了,把儿也歪的厉害。

    地面上喊打喊杀声喧闹的很,地下却安静如斯。

    蛊神殿地下暗处,一间地牢内。

    这里很安静。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

    许福许武两兄弟,正坐在一处破茅草堆成的床铺上,两兄弟都是一副双眼无神的状态,空洞的看着外面的黑暗。

    弟弟许武本是乐天派,就是从前当游匪的时候,每回杀人放火的时候,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的,现在却一点表情也没有了。

    这里一天到晚看不见光亮,只有偶尔需要用到他们其中某个人时候,才会有人点上油灯,带他们出去。

    在这种不知道时间的漫长等侯中,也许就算是被折磨的时候,都会让人松一口气。

    许福也是一样的表情,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手臂内侧有四十几个月牙形的伤痕,这是许福自己用指甲掐出来的痕迹。

    一个印记就是一天。

    他面无表情,实则是正在默数自己的心跳。计心跳次数用来计时,也正是通过这一点,他总结出了这地牢内送饭的时间规律,靠这个规律,他清楚现在的时间。

    又快要到了睡觉的时候呢!

    许福试图记录自己时间,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真正意义的行尸走肉。

    实际上这并没有什么用。

    时间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但许福还是这样在做,因为除了吃喝睡,他一定得找点事情做,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可以做的事情。

    隔壁传来了一声叹息声。

    这叹息声很沉,很规律,也很稳定,不时响起,似乎这人心中郁结难消。

    许福许武两兄弟没有一点反应,他们早就习惯了,最开始他们也是偶尔就会叹息,后面都放弃了,隔壁这哥们来了也快半个月了,情绪倒还挺稳定的。

    隔壁这人胡子拉碴,几日不刮,胡须已经跟钢针一般,这人正是邢荣。

    说来也巧,此刻地上林安使得顺手的铁锤便是他的武器。

    “我是真特娘的想不通了,老子给他卖命,卖了快十年了,他特娘怎么就能把老子送来这里喂虫子?”

    “妈的十年了,养条狗都该有感情了吧。”

    那叹息声又变成了劳骚话,邢荣对着黑漆漆的铁栏之外,不停的诉说。

    叨叨不休的邢荣似乎打扰到了许福,让他心跳似乎变化了一些,许福略带不满的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不防碍他顺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投去鄙视的目光。

    都上菜板了,还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这般蠢货。

    许福许武被抓到这里,是因为他们那天杀完远安县令后依旧觉得不够解气、不过瘾,决定顺手杀掉王旦,却被王旦身边的老仆出手直接拿下。

    然后被当成废物再利用,送到这蛊神殿来。

    常在江湖走,技不如人,这倒是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许福心中,不时闪过师父曾经说过的一番话,他这人命格有缺,一生所学,定无用武之地,命犯小人,终其一生,碌碌无为,一事无成。

    除非遇到一个会愿意主动帮助你的人。

    许福这一生除了他老师,还真没有遇见这样一个人,愿意主动帮他的,他出身低微,年少在学堂被欺压,家中基业更是轮不到他一个私生子来继承。

    他便早早离开家门,自力更生。

    哪怕做了匪人,也不愿意回那个家。

    突然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林安在街上帮他赶走打手的模样。

    好象?

    这个人已经出现过了?

    一眼望去,四周一片黑暗。

    空荡寂静。

    被带走的那些人,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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