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泅渡过去吧。
所以林安干脆在渡口附近走走,也随便休息一下。
这年头到处干涸,连这条大河的水位也下降了不少。
比起往日的水位至少退下去一两米深了。
岸边还能看到不少的鱼儿在浅滩处游动。
若是洒上一网,定能收获不少鱼儿。
平安渡这一块地方,也有一处小村庄,在村庄外面,能看到衣衫褴缕的游民聚集在此,数量还不少,得有二十几个。
真不懂他们是怎么从河那边过来的。
而村庄门口有几名青壮守着,不让这些流民进去。
林安还见到有当地的大户在河边划着小船,船上正带着一帮人手巡逻。
林安见到了船,上前询问,想知道能不能顺手捎他过河,但被拒绝了。
往日林安出些银子,他们倒是乐意捎一程的,他们就是当地村里人,平日除了以捕鱼为生,也会做些载客的买卖。
但此时他们正为了庄里一位大户人家巡河,不能在这个时候接林安过河。
林安才知道这处河段是被某位大户承包下来的,最近常有流民在河边捕鱼为食。
惹恼了那位大户,
这是他的鱼,这些人要是想抓鱼,那可是不会被允许的。
这群巡河的人看着林安衣着打扮,气度不凡,便知他大概不是流民,多半可能还是个有身份的人,所以说话态度还算客气。
要是那些流民,他们手中拿着的鱼叉木棒,可不会这么客气的跟他们说话了。
昨日就有人在河边偷鱼,被他们逮了个正着。
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林安也没什么可说的。
在他眼里,流民就是这样,不但背井离乡,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被尊重。
所以就象一堆干透的薪材那般,遇见点火苗就容易燃烧起来。
巡河的船只继续游荡,而林安走近村庄,准备在里面讨些热水,就着干粮先吃一顿。
村外,几个流民看到衣着整洁的林安背着行囊,便走上前伸手讨要食物。
那副样子颇有些可怜。
其中还有位抱着孩子的母亲。
林安看着他们有些尤豫,正想从背包里拿点吃的出来。
可他注意到周围流民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众人见他好象真的有食物,便纷纷围了过来。大家脸上的表情让林安心里一阵发毛——那眼神就象野兽发现了食物一样。
带着股兽性!
那些流民眼神里闪着贪婪和急切,现在像锁定了猎物,不约而同地往前逼近。
并不寂静的村外,可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
林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紧抓住背上的行囊,心里警铃大作。
村庄里有几位年轻人见到村外的动静,走了出来,见到是一位带着包裹的年轻人被一群流民纠缠着,他们这些天没少见这种画面,拿着木棒挥打,毫不留情,驱赶开了围在林安的那群人。
然后拉着林安就往村里去。
为首的是一名武者,高大健壮。
他们跟林安交代几句,让林安不要有任何的同情心。
那女人抱着的孩子压根不是她的——她刚来的那两天可没有带着孩子,那孩子只是乞讨食物的工具。
前些天,村里有户人家的半大孩子可怜那些人,结果大晚上的拿着吃的跑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这里的人是一点也看不惯这些流民。
林安听完话,内心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流民都是些受害者,或者可怜人。
说实话,在那群流民之中,他都快忘记自己是一名强大的八品武者了,他原本可以轻松的杀死所有流民,不会受一点伤。
但被流民包围起来的那一刻,他仿佛感觉自己还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
林安知道这种感觉不对。
在村子里,林安没有乱走,怕引起误会,随后便在一户人家接到了热水,林安把干粮泡软,简单了打发了一餐。
随后渡口那边有船驶来。
林安见到了就快步走向渡口,船上下来几个人,林安便开口说要去对岸。
船家有些不乐意,毕竟这天色也不算早了,这边渡口又只有林安一人,他这走一趟不划算的。
眼见船家不愿意走。
林安大抵知道为什么,也不为难人家,手中丢出二两纹银。
船家接过银子,颠了一下。
喜笑颜开。
船家拉住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