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桌上的美味吸引。
看着他们吃的是真的老香了,那香气仿佛能穿透空气,直往老管事的鼻子里钻,让他更是咽了又咽口水,手中的干粮也似乎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何进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上面挂的糖色呈现出深琥珀般的光泽:
“林安,这真的是猪肉吗?怎么会如此美味?以前我也吃过一次,那我记得老难吃了!”
“我说大秀才啊,这猪是白死了啊?这猪不是死在你面前的吗?瞧你这问的,都啥问题啊?”
“你还真别说,你家这猪肉是真的可以。不比别的肉差!”
何进吃的肚子发撑,连续打了几个饱嗝。
夜里两人又聊了些家长里短之类的小事。
第二天一大早,何进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城。
老管事的先下了车,一手扶着何进落车,开口道:
“少爷,你跟这猪倌儿费这么多话作甚?”
何进摇摇头:“你别小看他,林安这人是有些才学的,他要不是因为他老师卷进了党争的事,中个进士还真是不成问题的!”
老管事的则是嗤笑了一声:“科举每三年就有一次,每科又取两三百人作进士,不过是有个跻身的台阶罢了。光舅老爷手下就有几百个进士在当差,比起少爷您的身份,真算不上什么东西。”
何进对此倒也没有反驳:“好了,卢叔,林安是我朋友,你少说两句。”
老管事的点点头,又坚持了一句:“少爷,想巴结你的人多了去了。出门在外,还得多小心才是,不是什么朋友都值得往来的。”
何进听着老管事这番自以为是的经验之谈,扭过头去,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他年纪轻轻,血气方刚,本来就不服气这些钻营人事,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管事们。
虽说从大的方向上看来,进士确实只是为官的一个台阶。
但为了金榜题名,从童生到秀才举人,每个人一路上都是辛苦奋斗而来,其中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可想而知。
如今却被老管事轻描淡写地就给“否决”,仿佛他们的艰辛与成就一文不值。
这种对他人奋斗成果的漠视和否定,不仅缺乏基本的尊重,更显得极其傲慢无礼。
。。。
乌石山上,送别何进,闲来无事的林安跟刘武切磋比划起来。
毕竟现在俩人都是“九品”武者。
两人交手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人间拳来脚往,好不热闹。
过了几十个回合,林安使出一个鹞子翻身,卖了个破绽,想要骗刘武出招,然后近身短打,结果这个破绽正好被刘武抓到,翻身到一半的时候,一脚就给林安蹬了出去。
林安便来了个平沙落雁-屁股朝天式。
满脸是灰尘,爬起来的林安揉了揉脑袋,头上那边好象是擦破点皮,流了点血,林安抬头看了看边上拿着个大勺,一脸笑意的翠花婶婶,他拍了拍身上的痕迹。
然后溜了溜了。
林安有点不好意思,这招鹞子翻身是之前跟刘武切磋时,刘武用来套路林安的技巧,林安在刘武面前这番使出来,多少有点东施效颦的意思了。
“原来这招是可以这样破解的。”
林安在路上是这样想的。
他们最近是经常切磋,每次都会以林安奇奇怪怪的方式落败而结束。
林安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非常善于总结复盘,每次切磋完都会复盘输在哪里,整体而言进步飞快。
虽然他知道刘武表面上是九品武者,但肯定不只是九品的实力。
但刘武并不是用碾压的身体素质来欺负林安,而是用丰富的对战经验击败他的,林安在这个过程中受益匪浅。
关键刘叔这人,打架的时候,那叫一个脏啊!
有东西他是真的教,有招数他也是真的用。
别看刘武一身腱子肉,看着就象光明正大,挺正派的那种人,直到要跟刘武动手的时候,林安才知道,刘叔就跟换了个人一样,那憨厚的脸上笑的依旧璨烂,可手底下干的全是损事。
各种阴险招式,信手拈来。
像耍什么石灰粉,声东击西之类的,林安第一天就见识到了,还有在切磋的时候穿软猬甲的事情,甚至还在上面撒了痒痒粉。
林安一掌打上去,人都麻了。
那手直接都肿成大猪蹄子了。
各种阴招玩的林安是头晕眼花。
要真是实战,真的会被活活玩死不知道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