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还有些过往的车队会经过山脚,后来则是连些猎户都不肯在这山上过夜。
久而久之,路就荒了,更没人来这里了。
因此,承包这座山的费用并不算高。
但或许是害怕承包人反悔,县里交代了,要承包这座山,那合同必须得签长约!
所以这第一笔租金,并不是小数目。
不论是山上有虎的传言,还是那笔不菲的租金,都足以让林父心生退意。
但林安不同,他是真的很中意那片山。
这山要是拿下来,养个上千头猪都不成问题。
这对他而言,说是龙兴之地也不为过啊!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个地方刷好现在驯兽师的经验值——再找机会转职武者。
这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智谋权宜,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就象大雍的开国太祖武皇帝,拳打八十二路反王,脚踏一十八国联军,一人一拳,打下了这片江山。
据说,他那日碾死千军万马后,一脚踏破皇城,在金銮殿上一把捏死了前朝的小皇帝,对着群臣问了一句:
“我要当皇帝,谁赞成,谁反对!”
至少,现在活跃在朝廷上的那群人,他们的祖辈大抵是未曾反对的。
传说,这两百多年过去了,这位武皇帝依旧存活于世。
总之在林安心中,武道才是正路!
回到家中,林安在餐桌上提起这事,坚持要包下那片山头。
林父林母虽有些不解,他们都是藤县本地人,从他们小时候,就知道那片山是荒了的,还有些不好的流言,但他们是支持自己孩子的。
就象最早给猪阉割的方法,他们也一样不解,但事实证明了林安是对的。
他们没有异议,而林母打算明天就联系屠夫,卖几头猪,换成租子。
“对了,刘叔呢?怎么晚上吃饭没见到刘叔,都这么晚了还在山上吗?”
“哦,你刘叔说家里有点事,他说回去一趟,要离开几天。”
奇怪,刘叔这几年都住在林安家里,连大年三十都没离开,从来没见他提起自家的事情,希望没事吧!
林安吃了饭,又去看了眼那些孩子。
几个男娃娃按年级长幼,取了新名字,林一,林二到林五。
这群娃娃学得很快,做事也勤快,林父说很多事情都可以放手给他们做了。
如今他们在做什么?
看书!
林安将这些年读过的书,拿了出来,给了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虽然这群娃娃上了贱籍,是走不了科举这条路的,但养猪也是一门学问,遇到问题要知道如何处理。
至少遇到问题要知道去思考。
林安又问了他们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还适应吗,有什么需要的物件。
得到的是那种让人满意的,近乎公式化的回答。
林安走后,那几个小孩聚在角落中窃窃私语。
“穆哥,你真不打算跑了?就在这里养一辈子猪?你父亲的仇不打算报了吗?”
穆哥也就是林一,是几个孩子中最大的,几个小孩都很尊重他,隐隐有以他为首的意思。
也是这群小孩中平时表现最好的一个,林父说他干活麻利,从不偷懒。
就连林安偶尔提的一些问题,也是回答最好的一个,有些回答角度之深刻,让林安对其的印象很深。
他在众人之中摇了摇头,表示:
“血海深仇我不会忘,王蒯的仇我更不会忘!我有一天会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将他挫骨扬灰!”
“现在安心给主家干活吧!明天还要去割猪草,早点睡!”
灯熄了,大通铺上,几人各怀心事的睡下了。
窗台上,玄猫摇着尾巴,轻轻的离开,来到林安的怀中,找了个惬意的位置躺下。
“王蒯?当朝首辅?这有点意思啊!”
这群娃娃背后的水好深,终于是探到了点底子。
林安怀抱着玄猫,记忆突然回到刚进京的时候。那时,王蒯带领百官,在皇城东门外跪坐,逼宫皇上对梃击案的处置。
当今皇上正宫无子,后宫独宠郑妃一人——也就是民间传闻狐妖化身的那名妃子。
而太子是早年跟宫女生的,在宫廷中无甚根基。
就连这太子之位,也是无可奈何才循祖制定下的。
这梃击案说的是,有名武者闯进太子东宫,手持木棍,武艺高强,逢人便打,一路是所向披靡,打到太子寝宫前,直到照顾太子多年,一直深藏不露的老太监展示了高强的武道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