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到对方来此多半是为讨论此事。
但出乎她意料,顾衍却道:“等回了玄洲镇魔司,我此番在青溪的功勋,还请大人为我作证。”
沉清寒一愣。
确实。顾衍在青溪这短短时日可以说是一人之力砍了一个团的妖,要是没人作证担保,说出去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沉清寒点头:“那......那是自然......”
顾衍谢道:“多谢大人!”
然后便心满意足地去了。
沉清寒:“......”
她这时才意识到,为李顺的事心烦意乱的......好象只有自己而已。
至于顾衍,好象早已看穿一切,揭穿李顺不过是举手之劳,办完之后也就全然没放在心上。
难不成他的心中当真只有“斩妖除魔”四字而已?
沉清寒心中微叹。忽然觉得与他如此坚定、绝不动摇的心性相比,自己好象不知不觉又落了下乘。
待得诸事落定,顾衍随镇魔司众人启程离县。其时,整座青溪的百姓,无论老少妇孺,尽皆走出街巷,齐聚官道两旁。
早在顾衍当街斩恶捕时,镇魔司大人到来的消息便已传开。到后来顾衍连斩妖魔,肃清鬼祟,直到最后血战县衙,虽时日不长,如今名声在这青溪却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听闻镇魔司要走,满城人潮,密密层层,无一人例外。万千百姓齐齐屈膝,长跪于地。
无人喧哗,唯有抽泣呜咽声四下起伏。多年来受妖邪欺压、官吏盘剥的苦楚,一朝尽散,积在心头的悲苦与感激,尽数迸发于此刻的无言之中。
镇魔司一行,便在这万民跪送、举县感念的景象之间,缓缓穿过。
如此景象,饶是傅清和也看得有些恍惚。
他身在镇魔司多年,遍历州县,所经大小战役也不少。见过百姓称颂,见过官吏相迎,但如这般一县百姓尽数长跪、含泪相送的壮阔,还真是头一遭。
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送给的谁。
傅清和再次忍不住朝顾衍投去惊疑目光。
他实在难以想象,只短短数日,这初入镇魔司的少年究竟该在小小青溪经历过多少生死,方能搏得此般浩荡光景。
这早已超出对镇魔差役的寻常感念,简直是绝处逢生的刻骨铭记,是劫后馀生的至诚叩谢。
“顾衍......”
傅清和喃喃念诵。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并且他觉得恐怕今生今世,再难忘却今日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