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小时雍坊陈府了。”
“海老爷您赶巧,小的先前在吏部那边打听了,今日陈侍读告假了,并未上朝。”
京师。
——
小时雍坊。
灰厂街上,一辆马车停在了陈府门前的路口。
赶车的马夫,回头掀开车帘,冲着里面刚刚在吏部办完事情,拿到抵京回执的海瑞通禀了几句。
海瑞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在马夫的搀扶下,站在了陈府门前。
他面带感激地看向马夫:“此番有劳尊驾一路护送,才让海某免了从浙江一路北上入京的辛劳。此番既然已经到了地方,尊驾便回吧。
说着话。
海瑞便伸手塞进自己的袖中。
马夫倒也是个实在人,连忙伸手抵住海瑞的手。
“海老爷是个清廉的人。”
“高老爷让小的送海老爷入京,早就给足了赏银。”
“如今便不必了。”
“只是年关将至,小的也得要赶回浙江,好与一家老小吃个团圆饭,便不能再送海老爷去山西掌印当差了。”
见马夫说的坚定。
海瑞这才抽出手,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如此,海某也只能多谢尊驾了。”
“不打紧,不打紧。”
“那小人便先行回浙了。”
马夫满脸笑容,上了马车。
海瑞站在原地,亦是笑着招了招手。
等到马夫驾着马车离开灰厂街。
海瑞这才转身看向面前的陈府宅邸。
“有劳通禀。”
“浙江严州府淳安县令,奉旨入京,领都察院都御史,赴山西、偏头关清军,海瑞,拜见陈翰林。”
陈府门前。
海瑞规规矩矩的送上了一道拜帖。
门房先是目光疑惑地看向海瑞。
而后眼前一亮。
面露诧异。
随后便是一声惊呼。
最终满脸堆笑的拱手走到海瑞面前:“原来是海宪台大驾光临!海宪台终于是抵京了,想必是今日刚到吧。
门房客客气气的说着话。
已经是眼疾手快地打开侧门,举止躬敬地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快去禀告老爷。”
“就说海宪台来了。
“让人去前堂备茶。”
海瑞有些意外。
自己原来不过是个淳安县令,正七品的官。
如今即便成了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是个正四品的官。
而眼前府中这位陈侍读,官阶只是正六品。
可朝廷里历来就不完全是看官阶而定地位的。
自己这个正四品的右签都御史是怎么来的?
海瑞心中清清楚楚。
光是高翰文说的那些,就足够自己清楚,若非这位即将见面的正六品陈侍读,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机会。
而在京中有着这样地位和权势的人物。
竟然早早就吩咐了家人,等着自己上门?
迈出脚步,在门房的恭迎下,走进陈府的海瑞,低头看向自己。
自己不过一介小官。
对方在自己身上又能有何求呢?
难道是为了清军山西、偏头关,为对方安插心腹进入山西、偏头关两镇?
便是怀着这般猜疑。
海瑞进了小时雍坊的陈府。
他举目看向四周。
入目之处,虽不见奢华,但却是处处透着清雅尊贵。
往里头多瞧几眼。
数进的大院子,内里必然还是有后花园的。
海瑞面上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而那位门房,此刻早已消失不见。
住持陈府前院和外头事务的林管事,悄然出现在海瑞身边。
林管事只是含笑说道:“海御史有所不知,此处宅邸,乃是我家老爷当初在御前与首辅之子对赌,赢回来的。”
海瑞眉头一挑,侧目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换了人。
海瑞面带疑惑:“赢回来的宅子?”
林管事微微一笑:“赢回来的,满京城人尽皆知。”
见他如此说。
海瑞心中这才少了几分刚刚生出的芥蒂。
他拱手道:“某家海瑞,不知贵府侍读————”
不等海瑞说完话。
后院方向,便已经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便说今日门前喜鹊长鸣。
心“原是双喜临门。”
“海先生。”
“陈寿可等了你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