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的搜寻了一遍,甚至将自己经手过的所有帐目,都找寻出来核对。
终于。
被陈寿搅的心神慌乱的严世蕃这才发现。
自己竟然被骗了。
是日。
工部衙门的官员们,就听到小阁老的公廨里,忽然传来一道惊天的怒吼声。
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知小阁老是因为何事如此愤怒。
而陈寿在与严嵩敲定了河东盐场新盐法之后,便从容离开,一路出了皇城。
出宫之后。
陈寿便先赶到了裕王府。
在金钱攻势下。
陈寿如今在裕王府的地位,已经直追高拱。
一听陈寿来了,本来还在后院和妃嫔们作乐的裕王,便赶忙径直赶到前面。
见到陈寿已经等在前厅。
裕王满脸堆笑:“陈先生!先生可是有好几日没来王府了。”
陈寿规规矩矩的起身作揖行礼:“微臣参见裕王殿下。”
裕王摆了摆手,抓住陈寿的手臂将他按回座位上,便冲着外面招手:“去让人准备酒席,本王今日要与陈先生共饮。”
说完后。
裕王便兴冲冲的对着陈寿说道:“陈先生有所不知,就在前几日,李妃妻弟刚从南边送了信回来。”
陈寿心中清楚。
其实陆绎那边,也有南边的消息传回来。
缫丝厂的事情如今做的相当不错。
除了杭州府和苏州府两处丝厂之外,还另外准备在淳安县、华亭县再建两座厂子。
有王府和陆家在后面提供钱财,尤其是挂着裕王妻弟的名头,南边倒也没有人敢阻拦。
不过眼看着裕王正在兴头上,陈寿便故作不知。
他含笑,佯装疑惑道:“王爷人逢喜事精神爽,不知李家兄弟传回怎样好消息了。”
裕王面上笑容不减道:“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就是苏州城和杭州城的丝厂已经建好了。李木做事也算勤勉,如今已经招揽了不少人在做事,苏州和杭州的织造局,各自定了十万两的契书。”
这就是二十万两到手了。
划走购进蚕茧以及给百姓的工钱,再将建缴丝厂的成本去掉,恐怕还能盈利几万两。
也难怪裕王会这般激动。
陈寿倒是没有显露,只是拱手道:“若非王爷准充,李家兄弟不辞辛劳南下办事。想来苏杭二府的桑农、蚕农们,手上的桑蚕茧是卖不上一个高价的,那些缫丝的百姓,工钱也必定是要被压得极低。”
裕王脸上笑容更浓。
不过却也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来的。
裕王笑着说道:“若是没有陈先生当初为民之言,本王如何能有这等机会,替父皇和朝廷,为百姓们做些事情。”
说完后。
裕王又转口道:“方才听到陈先生来了,李妃还与本王说,她家兄弟一个人在南边,到底是有些不大放心的。自家亲兄弟什么秉性,李妃也是清楚的。若是都督家那边和先生这边,有信得过的人,当下最好也派些人手过去。如此就算李妃兄弟遇上什么事,也能有个商议的人。”
陈寿心中一动。
他和裕王口中的李妃,其实是当下裕王府的侧妃李氏,也就是后来神宗万历皇帝的生母。
原本的裕王妃虽然也姓李,但去年刚去世。宫里和朝廷,便给裕王选了陈氏成为继妃。
但听裕王这般说。
这个李侧妃,倒也算得上是个明白人。
怎么就干出后来万历即位之初,那样的事情呢?
也不知道老张后来和她到底有没有一腿。
陈寿悄无声息的生出八卦之心。
裕王这时候又自顾自的说着:“也没有多少日子,就是陈先生成婚的日子了。先前李妃兄弟来信后,本王就回了一道信,让他在南边挑选些京中少见的物件,到时候送回来就送往先生府上,权做先生成婚礼。”
陈寿赶忙拱手:“王爷厚爱,微臣何德何能,实在是受之有愧。”
裕王一歪头,摆手道:“先生是父皇钦点为本王的侍读,这王府外头,除开高师傅,本王便是最信得过陈先生的。些许薄礼而已,若是先生日后能多多指点本王,才是本王求之不得的事情。”
说话间,裕王目光打量着陈寿。
自己虽然不是当今天子嫡长子,但却是如今还活着的最年长的皇子。
即便受到过去种种宫闱之事影响,父皇一直没有再册立太子。
可太祖圣训摆在那里。
立长立嫡。
只要自己不出事,祖宗留下来的这座江山,到底都是要落在自己肩上。
自己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