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寿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请一座牌坊?
他配吗?
见亲儿子有些不大乐意。
严嵩只能瞪眼道:“记住了,这些是做给陈寿看的,但更是做给皇上看的,懂了?!”
严世蕃这才立马反应过来。
要么就说呢。
自家老爷子怎么可能就是单纯的对陈寿示好。
这么一说,理由就很合理了。
严世蕃面露笑容:“儿子这就去办。”
兵部衙门。
李春芳为徐阶和杨博两人,各自奉上一杯茶。
他便姿态躬敬的侍立在一旁,低声道:“先前在宫里头,陈寿寻上严嵩父子,故意逗留在宫禁之中,听闻双方后来相谈甚欢。”
——
徐阶面色如常,含着笑意,喝了一口茶。
倒是杨博,神色清冷的冷哼了一声。
李春芳在旁察言观色,见杨博面露不悦,当即再次轻声开口:“入夏以来,南边积水退去,浙江原先受灾的各府县,已经开始恢复耕种。开垦山林种桑等事,也都在做。”
“下官听闻,杭州、苏州两处织造局,也在按照朝廷当初的旨意,招揽织工,新造织机。”
“南直隶那边的粮食还在运往辽东,前前后后,从南京、常州、苏州、松江等府仓之中,已经调拨了不下三十万石米粮北上辽东。”
当李春芳没提到一件事,杨博的脸便会阴沉一份。
等李春芳开始转口提到辽东的时候。
杨博终于是忍不住,对着徐阶开口说道:“自我在兵部坐堂,查阅辽东军政整顿事宜,眼看辽东如今正在整饬都司卫所兵马,只是其中多有不妥,我意欲上奏,请暂停诸事。”
当初自己归京之日,陈寿当街落了自己的面子。
就算皇帝后来召见自己,一旦敲打。
可这个事情并不代表就这么算了。
徐阶抬眼看向杨博,心中明白,他这是要仗着兵部尚书的权责,拖延陈寿当初提议的治辽六策,在辽东推行。
李春芳则在一旁说道:“宫里头如今也派了人去辽东,专办通商关口之事。
辽东军政要务,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有反复。”
杨博抬头看向这位翰林学士。
李春芳含笑说道:“以下官之见,辽东若要有真正的改变,得先从人事上入手。辽东多年积弊,蓟辽总督王怀何曾有功?如今他因陈寿而官复原职,本就不该。”
“人还是原来的人,辽东如何能有不同?”
他这话也几乎是没有遮掩。
明晃晃的暗示。
杨博轻笑了一声,目光却是重新看向徐阶。
论起在朝堂之上攻讦官员的本事,他是不如徐阶这帮人的。
徐阶却只是默默的扫了身边的李春芳一眼。
而后。
他才开口。
“可以派人去给敖铣送信。”
“他虽是从国子监祭酒,被贬去辽东金州。”
“但如今他人在辽东,看的总是要比朝中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