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则是又说道:“亦或是————杨部堂能舍下自己的出身,那么下官日后必能保部堂登台入阁”
话题回到了一开始。
陈寿见到杨博之后的开口第一句,恭贺对方归京,来日登台入阁。
而原本一直心平气和,始终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的杨博,终于是面色微微一变。
很是悄然。
可杨博心中却已经掀起涟漪。
他眯着眼道:“侍读是在说,若无侍读相助,杨某即便如今归京,日后也难入阁?”
自己今天没白来。
原本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算是解开了。
只是杨博没有想到,陈寿之所以会对自己有成见,会阻扰自己谋求登辽海道,是因为自己的晋党身份。
而陈寿那句有他相助必能入阁,反过来说,也就是没他相助绝无可能入阁。
却让杨博彻底看不明白了。
心中更是疑惑大起。
而杨博更是没有注意到。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而如今主动权却已经落到了陈寿手中。
然而此刻的陈寿在做什么?
他只是冲着杨博伸出右手。
见到陈寿伸出右手朝向自己。
杨博一愣:“这是作甚?”
陈寿面带笑意的看向对方:“下官今日乔迁,严阁老、徐阁老、李阁老,以及京中六部五寺堂官,都遣人送来了贺礼。就连杨部堂的兵部,左侍郎郑晓也让家人送来了一份贺礼。”
大街边上。
陈寿坐在凳子上,满脸认真。
他盯着杨博,好似是就应该那么开口一样。
“杨部堂既然都来了,不知贺礼何在?”
这厮竟然在找自己要合理?
杨博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断然拒绝自己入府喝一杯酒的要求,言辞直白的表示对自己的成见。
现在转过头。
他竟然还好意思找自己要乔迁贺礼?
杨博的情绪终于是在这一刻乱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怒色。
“我杨博此生未见有如此小人!”
终于是将他给激怒了。
陈寿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
他继续面色随意的开口说道:“下官此生也未曾见过有如此吝啬之人。”
杨博顿时只觉得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你!”
随着他一声低喝。
几名身形健硕之人,已经是从先前陈寿未曾察觉到的地方围了过来。
虽然未曾持械。
可这些人必然都是边镇好手。
只是也就在此刻。
一道带着玩味的声音,从一旁的院墙上载来。
“小爷当真没见过,敢在京师动手的人。”
“不知道边地的好手,能不能挡住这将作监最新打造的火铳?”
咔咔咔。
一连串的机括声。
便见陆绎穿着一身好看到可以用骚包来形容的曳撒,立在一旁的院墙上。
而在院墙和街两侧,数十名手持火统的锐士,将杨博带的人给围了起来。
眼看着四周围拢过来的人,个个都手持火统。
而杨博同时也敢发誓。
这些人外袍下,全都着了甲!
天子脚下,什么人敢当街手持火器,身着甲胄!
杨博整张脸瞬间变得铁青,难看至极。
他亦是虎目看向陈寿:“陈侍读当真是好算计,是不是今日要给杨某定一个忤逆之罪?好将杨某格杀于街头?”
见杨博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陈寿彻底放下心来,他拍着手站起身。
那些被陆经调过来的锦衣卫,纷纷将火统藏在了衣袍下,只是未曾离去。
而他则是神色从容道:“杨部堂,今天是我陈府乔迁的大喜日子,此处更是西苑宫墙外。我陈寿虽然得天子信任,却也没有嚣张跋扈到敢当街妄杀六部尚书的地步。”
说着话。
他面带笑意的看向杨博。
杨博面色一变。
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失态了。
自己堂堂兵部尚书,坐镇九边多年的人,竟然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失了态!
杨博面色愈发铁青:“你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语气依旧强硬。
可杨博到底是在这第一次见面时。
就输下一阵了。
陈寿却只是再次伸出手。
“下官说了。”
“今日下官乔迁。”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