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军中行伍之人,但这九边形势,也是想要借着这一次过道宣府,再往大同,才敢说看的真切。”
陈寿面带笑意:“将军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不过方才将军所言,似是并未说完,不知这后面可还有高论?”
他是真的想要请教请教对方。
顺势看看俞大猷对当下大明九边戍防一事,有什么看法。
俞大猷却是有些迟疑。
见他如此模样。
陆绎轻声道:“将军有所不知,当默御前处置辽东,近日上了奏疏,陛下已经准允辽东军屯卫所和常操卫所再分内外之别,各归一处统御。将军若能多说些,这辽东往后如何整顿,想来也能让当默更为清楚。”
闻言。
俞大猷心中一惊。
自己知道陈寿的身份,自然是因为今年他是京城里最有名声的人。
但辽东现在屯田卫所和常操卫所竟然也因他而开始整顿,重新分清内外之别。
这分量可是相当重。
俞大猷当即拱手,而后沉声道:“俞某方才之言,乃是因京畿之民是我大明子民,而九边边民亦是我大明子民所致。”
“若守京畿,四城拱卫京城,边陲自当守御松懈,可九边军民,难道便不是我大明子民?”
陈寿点了点头。
京畿四方屯兵卫城和京城扩建,都是为了确保京师不会陷落。
这个法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战略退缩的方式。
俞大猷又说:“京畿固若金汤,非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固若金汤。圣贤说,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然兵家之事,你死我活,少有不战能屈人之兵者。”
“今我大明,南有倭患,北有虏寇。若为自安,高墙坚城,自古御敌。可若要剿倭除寇,我等武夫之辈,不敢只做守土之想,更当思御敌于外。”
“若论京畿之安危,在居庸关等处,在蓟辽等镇,在长城一线之安宁。”
“虏寇势大,方致天子与群臣思量,京畿屯兵卫城之法。”
“可若边军守御有方,何必思居庸、古北、喜峰是否稳固?”
“若边军有国初之壮,何必思固守长城戍堡,而无十万大军再出长城,马踏大漠之勇哉!”
陈寿面上含笑。
从俞大猷这番言论来看。
对方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将领,而是个进攻派将军。
这是好事。
比那些只想着守住长城,不让贼寇犯边的某些边军将领,已经强上不知多少倍了。
陈寿立马问道:“此番将军出大同,不知宣大三边,乃至我大明九边守御之事,有何良策?”
这是问策。
俞大猷亦是心中一动。
他很清楚,虽然眼前这位年轻人不过是个六品侍读,可在天子跟前却有着常人不具备的地位。
今日他见自己。
必定是有求于自己。
可自己若是能通过对方,将谋见送到皇帝跟前,对自己也是好事一桩。
俞大猷心中愈发清醒,开口道:“侍读慧眼,只是不思征讨,便不可论守御。而不论守御,亦不可言征讨。”
陈寿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俞大猷又说:“以某之见,而今九边之弊,在将士无守御之心。无守御之心,则无御敌之志。贼寇来犯,各思活命,无人思守,更无人敢战。方才有贼寇一来,大军弃城丢甲,仓皇而逃,以致贼寇如入无人之境。”
见他如此说。
陈寿都不由的替当下的大明九边脸红。
关外一旦贼寇来犯,边军将士想的不是怎么杀敌,而是在想怎么活命。
陈寿立马郑重其事的举起双臂。
便朝着俞大猷拱手一拜。
“将军知兵多年,如今欲赴宣大。”
“若有良策守御九边,还请不吝赐教。”
“陈某虽官职卑劣,但于圣前亦可言语几句,为将军举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