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上来说,兵部等处给出的建议是相当完美的京畿自主防御构想。
没有威力更大的热兵器出现前。
围攻城池,就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陆绎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你说的这件事情,当初我爹也是参与过的,他和你是一样认为,此事大有可行。”
陈寿摇摇头:“只是如今构想不成,京畿防御,便只能向外推进,依仗居庸关、古北口等处。”
“而若要守住居庸关等处,便要守住宣府、蓟镇等处。”
“如此层层向外推进,兵道漫长,补给艰难,一有战事,便要劳师动众,损耗何其之重。”
向外防守。
可偏偏自从宪宗皇帝之后,大明朝又开始大踏步的向内收缩军事动作。
这就导致什么事都做不成。
正是此刻。
两人身后,传来了俞大猷的声音。
只听其朗声道:“边陲稳固,则京畿自当稳固。求索京畿戊卫,何不如求御寇于边外。”
陈寿眉头一动。
陆绎在他耳边低声道:“是你要见的人来了。”
两人转身。
陈寿便见身形甚为魁悟,面色方刚沉默的俞大献,已经是拱手站在亭外。
俞大猷的脸上有些诧异。
陆绎他是识得的。
那是陆都督家的三公子。
那么他身边的人,自然就是今天要见自己的那人。
这是竟然这般年轻?
与自己原先的猜测,全然不同。
眼看俞龙戚虎中的俞龙终于是出现在眼前。
陈寿连忙快步上前,走出亭外。
“将军大名,赫赫战绩,在下早已久闻,今日一见,将军果真威武!”
见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应是高兴的。
不过对于陈寿来说,这份激动和高兴,早就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消散了。
而今之所以表现的如此激动。
更多的还是为了与其示好,结下善缘,日后拉拢住对方为自己所用。
陆绎在旁开口道:“俞将军,这位是————”
不等他介绍完陈寿的身份。
俞大猷已经笑着说:“若是俞某猜测不错,这位想必就是传闻之中的那位陈庐州了吧。”
陆绎一愣。
陈寿笑着摇头:“寸末之人,岂敢以庐州为名。”
俞大猷眼里带着几分审视:“陈侍读虽年纪轻轻,却又古人之风,御前奏谏,拨乱反正,匡扶社稷,挽救百姓,自当配称庐州雅名。
陈寿仍是摇头。
陆绎在旁见他们如此礼来我往的,不由开口道:“这日头高照,都不怕热的?”
说着话,他便侧身转向亭中。
陈寿和俞大猷对视一眼,两人相顾生笑。
“将军请。”
“请侍读先行。”
两人相互推辞着,只得是并肩走进亭中。
陈寿便从一旁取过准备好的食盒,放在桌上。
“今日见将军,在下却也没有准备,因知晓将军乃是闽人,早些便让人在崇文门那边买了一壶青红黄酒,切了些烧肉,算作是为将军践行,以期将军于九边再立功勋。”
说着话。
陈寿已经将酒和肉一一取出。
俞大猷眉头一挑:“俞某戴罪之人,何劳侍读如此费心。”
陈寿只是笑了笑:“早就听闻,闽派黄酒,宗源便是这一壶青红。制法起于春秋,千年之久。今日为将军践行,亦是在下首品这闽派滋味。”
随着开口说话。
色如琥珀的青红酒,已经被陈寿注入杯中。
俞大猷没急于举杯致谢,而是说道:“先前斗胆,试论边事,未知是侍读当面,不曾顾虑国中短缺,还望侍读见谅。”
陈寿却是立马摆手:“将军见笑了,陈某不过一介书生而已。即便这些日子,为朝廷和百姓做了些事情,也不过是先人得法而已。若是当真要论起兵事,陈某不过是个方才启蒙,咿呀学语的孩童罢了。”
兵事。
自己知晓不少。
咿呀学语的孩童,不过是谦辞。
俞大猷倒是心生好感。
原以为是朝中哪位重臣大员。
不成想,竟然是这位。
自己亦是知晓,这位如今已经和陆都督幺女被天子赐婚。
年纪轻轻,手握大权,却又如此谦逊。
俞大猷心有好感之外,也多了几分亲近:“俞某久在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