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高中,入朝为官。
谁人不想步步高升?
如今治辽已成国策,凡是参与治辽之人,将来都有机会平步青云,登台入阁。
苏景和亦不能例外。
见他拍着胸脯保证。
陈寿面上生笑,示意对方坐下后,方才轻声开口叮嘱道:“如今差事算是替你请下来了,等去了辽东,如何将事情做好,便要靠你了。”
苏景和点点头:“明白,不过如今王督台已经倾向于你,我去辽东专督屯政,想来他亦是会鼎力支持。”
陈寿嗯了声:“这是自然。”
王能官府原职,离不开自己在皇帝面前举荐作保。
而他王只要一日是蓟辽总督,那么治辽就是他最重要的差事。
辽东安,则他王安。
辽东兴,则他王将来也未尝不可回朝入阁。
而若要治辽成功,则唯有做好屯政和军政两件事情,让辽东数十万军民上下一心,藏粮于民,藏兵于辽,才能确保辽东安宁。
苏景和这时候却转口问道:“只是辽东百馀城,数十万军民,边将豪强无数,如今要做屯政,这些人过往侵占屯田、兼并民田,恐怕是不愿让出手中的好处。而若朝廷不加管束,只怕开垦荒地,耕种屯田,这些人也会暗中出手,将好处都占下。”
所有的政令。
除了中枢朝堂的支持,更离不开地方上的政通人和。
面对苏景和的担忧。
陈寿只是微微一笑:“司礼监随堂太监陈洪,不日便要启辰赴辽,总管辽东水陆通商关口,出巡屯政。”
听到解释,苏景和却是眉头凝起,语气担忧道:“陈洪那阉人?他怎么成了辽东通商总管太监?若是他去了辽东,必定会给咱们的事情添堵添乱。”
“我于陛下面前,奏请举荐他赴辽的。”
陈寿随口答了一句。
苏景和面色一顿,愈发疑惑不解。
“是你举荐他赴辽的?”
话音落地。
苏景和看向陈寿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看傻子的神色。
“你难道忘了这个阉人原先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子,是怎么没的?”
苏景和满是不解的问了一句,便语气沉重道:“是被你给弹劾没了的!”
“你让他赴辽,这不是将肉丢到狗嘴边上?”
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这些去了势的阉人平生最是记仇,如今双方分明就是死仇。
怎么能干出举荐对方赴辽的事情来。
陈寿笑着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道寒芒:“那也得他有回京的机会。”
话刚说完。
苏景和已经是浑身一颤,有些惊讶的看向陈寿:“你要在辽东弄死他?”
直到这时候,陈寿才面色生异。
“你竟然不是劝我不要弄死他?”
苏景和当即撇撇嘴道:“一个阉人而已,若是能弄死,最好还是早早弄死为妙。不过将他弄死在辽东,你必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得想个完全的法子,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是你干的,也没有证据证明!”
自顾自的说完后,苏景和还真就开始皱着眉思考着,该如何安全无后顾之忧的弄死陈洪。
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陈寿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等他开口解释。
苏景和已经是说道:“得在他没到辽东前,将他弄死才行!他若是走陆路的话,就在山海关内弄死,让你家大舅子陆绎找些绿林强匪下手!”
“要不然就是暗中安排一番,让这个狗阉走水路,从天津卫乘船出海,到辽河口上岸。然后在海上的时候,将船凿沉,让他淹死在渤海里头喂鱼!”
“水路好!”
“走水路好!”
“等这个狗阉人死在海里,喂进鱼肚子里,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尸骨无存,死无对证了!”
大明朝堂堂的六科言官,说起杀人的法子来,简直就是两眼发光,说的是滔滔不绝,兴致盎然。
陈寿彻底服气了。
这厮大概是读错了书,就不该当文官,而是该去九边做一个杀人如麻的武将才对。
他伸手打断了苏景和的谋杀方案。
苏景和面露不满:“难道这些法子都不行?那你等我再想想,我保管替你想个完全的杀人灭口的法子出来!”
陈寿终于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好了,我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借他杀人,再借人杀他。”
“借他杀人?”
“借人杀他?”
苏景和一脸懵。
陈寿递上一杯茶,开口解释道:“方才你也说了,虽说现在皇上已经准允了我们在辽东的几件谋划。但辽东那边就算是灾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