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和则还留在里屋,只是脸上一片涨红。
他看向门外。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老苏,可以当兵部的尚书?”
苏景和不由一阵的心潮澎湃。
兵部尚书啊!
自己真要是坐上了兵部尚书那张位子。
老苏家的祖坟都可以冒青烟了。
不冒烟,自己就亲自去祖坟上点一把火。
祖坟必须冒烟!
苏景和握紧拳头。
而出了值房的陈寿,便见到陆家的仆役等侯在外面。
是如今在小时雍坊那边,带着陆家的仆役打扫布置那座宅院的管事。
按照陆攸宁的说法。
此人往后大概就是陈家的管事。
“姑爷。”
管事面带笑容的开口。
陈寿嗯了声:“家里有事?”
管事点点头,小心上前,低声开口:“小姐说,姑爷若是无事的话,去一趟宅子。”
陈寿面露狐疑。
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当值的时辰,若是没有要紧事,陆攸宁可不会让人来打搅自己的。
管事赶忙又小声解释道:“是三少爷从南边将人弄回来了。”
闻言。
陈寿眉头一挑。
“走。”
“回家。”
一听管事的解释,陈寿便立马反应过来。
当下便带着人往宫外走。
可还不等走到端门前,陈寿却又停下了脚步。
“等我下衙了再回去。”
管事神色一愣:“姑爷?”
陈寿也不解释,只是吩咐道:“将人安顿好,你亲自盯着,莫让旁人瞧见,但他的吃喝伺候好。”
管事不敢多问,连连点头。
看着管事离去。
陈寿面带笑意。
沉一石被弄回来了?
这可是个人才啊。
且不论他在浙江为虎作伥,若是这个人没有能力的话,也不可能游走在浙江官场边缘,成为那些人的手套。
一个有能力的人,到底怎么样。
全看用他的人如何。
自己现在求才若渴,班底浅薄。
但说破了天也就是一个商人。
也不用表现的太过急切。
重回户科直房,面对苏景和的疑惑,陈寿也没有解释,只是安安稳稳的处理着户科的事情。
而在宫外。
小时雍坊。
已经换了门楣匾额的宅院中。
僻静角落的屋子里。
沉一石面色迟疑,心中带着几分警剔。
从朝廷派人到浙江追查新安江大堤溃决的事情开始,自己就已经预料到了不妙。
后来那个高翰文赴任杭州知府,同样是带着朝廷严令禁止浙江大户低价兼并灾民田地,还要逼着大户出借粮食赈济灾民。
自己心中就更加清楚。
郑泌昌、何茂才等人恐怕是要完蛋了。
不管他们能不能脱罪,自己都会被推出来顶罪。
自己现在就该是个已死之人了。
就该死在当日自己点的那把火里。
而自己留下的那几箱子帐目,则会成为郑泌昌、何茂才等人,乃至于是朝中那位严阁老的罪证。
可自己却没有死在那场火里。
一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身形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尸骸,被丢进了火海中。
自己全然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人带出了杭州城,坐上了北上的船。
走的还是前不久朝廷才验证过的那条黑水洋海路。
沉一石转动脖颈,打量着这间屋子。
自己这些年背靠着织造局,在浙江藩台衙门、桌台衙门之间游走。
怎样的大富大贵,怎样的雕梁画栋,自己都见过。
别人没见过的奢靡,自己同样也见过。
而眼前这座宅子,竟然也不输分毫。
随着坐船出海,感受到的气温越来越低,沉一石便清楚,自己大概是被人抓住后一路北上。
而这座宅子。
或许就是在京城里。
是严家将自己从那场大火中带出来的?
沉一石心中默默的琢磨着。
这时候。
屋门被推开,沉一石立马站起身,抱拳躬身:“小的拜见贵人。”
刚从宫里赶回来的管事,则是笑着侧过身:“可不敢当,可不敢当。”
沉一石听到熟悉的声音,眉头一皱。
抬头见到果然是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