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械界消失了。
这个事实让他沉默了很久。
一个完整的世界,说没就没,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主人,调查结果出来了。”
紫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越转身,看到紫女正站在光幕前。
紫色的光幕上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那是某个破败的副本边缘,世界壁垒正在剧烈扭曲,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有人在三天前,于末日界边缘观测到了一场战斗。“
“什么战斗?“
“一个人,和……一个自称''''世界''''的存在。“
刘越走到光幕前。
画面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具体细节,只能看到两道扭曲的光影在虚空中碰撞、撕裂、重组。
每一次碰撞,都会在空间壁垒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裂口。
“谁赢了?”
“不知道。”
紫女摇头,“观测者只来得及看到一半,世界壁垒就彻底崩溃了。那道裂缝把他卷进了虚空,他拼了命才逃出来。”
“那个自称''''世界''''的存在……长什么样?”
紫女沉默了片刻,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观测者描述说,它没有固定形态。有时候像一团光,有时候像一座山,有时候像一片海。”
“但它说话的声音是确定的,冰冷、空旷、不带任何情绪,像是某种……规则本身在发声。”
刘越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能跟“世界”正面开战的存在,这超出了刘越目前对力量层级的认知。
他能碾压仙庭老祖,能接下械心的三成力量,但世界……
那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能查到那个人的身份吗?“
“查不到。”
紫女摇头,“他的力量波动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能量遮蔽了。但我的魔石在接触到那段残存数据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共鸣。”
“什么共鸣?“
“和绝对王庭徽章上的符文一致。”
指挥塔里安静了片刻。
刘越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绝对王庭的人在和世界意志开战。
这个信息让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绝对王庭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恐怖一些。
就在这时,
指挥塔的空气忽然变得凝重。
一道银白色的裂缝在虚空中撕开,裂缝边缘燃烧着熟悉的火焰。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械心!
他这次没有穿那件暗银色的长袍,而是换了一身贴身的黑色战甲。
战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走进指挥塔的时候,脚步比上次沉重了许多。
“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刘越注意到他眼眶中那两团暗金色的光芒比上次黯淡了不少。
“你受伤了。“
“小伤。”
械心在他对面坐下。
“和世界意志的分身打了一架,断了几根核心管道,不碍事。”
刘越看着他,“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械心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徽章,放在桌上。
那枚徽章比刘越之前见过的那枚更大,符文更复杂,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更强烈。
“这是王庭的正式邀请函。”
“不是之前那封试探性的信,是正式的、有席位编号的邀请函。”
刘越低头看着那枚徽章,没有伸手。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那次不算。”
械心摇头,“那次只是试探。这次是认真的。你杀了仙庭老祖,接下了我的三成力量,推开了天堂之门,拿到了世界级战力的资格认证。”
“你有资格坐上王庭的席位了。”
“如果我拒绝呢?”
械心看着他,看了很久。
“大战一旦开启,像你这种层次的存在不可能中立。”
“无论是世界意志还是绝对王庭,都不会容许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械心的言语平静无比。
但任谁都能听出掩藏在平静背后的那巨大杀意。
“你或许会是这场大战中第一个死去的。”
现在,
他不再隐藏世界意志和绝对王庭之间的关系。
指挥塔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紫女的手指按在了幽紫魔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