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王朝,京城。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各地传来的急报。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末法潮汐!
这个只在典籍中记载过、从未有人亲眼见过的灾难,正在恶仙界蔓延。
灵气在消退,从边境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内陆收缩。
那些曾经灵气充沛的灵脉正在干涸,那些曾经生机勃勃的仙草正在枯萎,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仙人们正在衰老。
不是变弱,是衰老。
灵气是恶仙界一切修行的根基。
没有灵气,仙人们的修为就无法维持。
没有灵气,仙人们的寿命就会迅速消耗。
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们,在灵气消退的那一刻就开始急速衰老。
头发从黑变白,皮肤从光滑变皱,牙齿从坚固变松动。
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就从一个精神矍铄的仙人变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然后死去。
“陛下,边境十六郡已经全部沦陷。”
跪在殿中的钦天监监正周元化声音沙哑,“灵脉全部干涸,仙人全部陨落,百姓……百姓已经开始互相残杀了。”
“为什么?”
皇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牙切齿。
“末法潮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周元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臣不知道,但臣有一个猜测。”
“说。”
“末法潮汐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在抽取恶仙界的灵气,将整个世界的根基抽走,用于别的用途。”
皇帝的手猛地收紧,将那份急报捏成了一团。
“谁?”
“臣不知道。”
周元化低下头,“但能做到这件事的,整个恶仙界只有一个地方。”
仙庭!
这两个字在殿中回荡,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仙庭老祖已死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恶仙界,那些仙人们还不知道自己的靠山已经倒了。
他们只知道仙庭还在,仙皇们还在,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祖还在。
如果真的是仙庭在抽取恶仙界的灵气,那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仙庭……”
皇帝念出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们供奉了他们上万年,把最好的灵脉献给他们,把最优秀的子弟送给他们,把最虔诚的信仰献给他们。到头来,他们要的却是我们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传朕旨意,大奉王朝从今日起,不再供奉仙庭。”
“陛下!”
周元化猛地抬起头,“您疯了?仙庭会……”
“仙庭会怎样?杀了朕?灭了朕的国?”
皇帝转身,看着周元化,眼中满是嘲讽。
“朕的国已经快没了,朕的命也快没了,他们还能把朕怎样?”
周元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类似的场景,
在恶仙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大夏、大商、大启、大玄,五大王朝的皇帝们在同一天下达了同样的旨意……
不再供奉仙庭,不再向仙庭输送任何资源。
那些仙门、宗派、世家也纷纷宣布脱离仙庭,各自为战。
他们将祸患根源推给仙庭,以换取人心一致。
但他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灵气还在消退,末法潮汐还在蔓延。
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们一具接一具地死去,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仙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而剩下的那些,为了多活几天,开始互相残杀。
炉鼎修行法,这种被仙庭视为正统的修行方式,在末法时代变的更加极端。
原本人们是为了向上攀爬而修行恶仙法。
现在,
人们为了活下去而修行恶仙法!
吃人,能活!
不吃,就死!
没有中间道路,没有妥协,没有和平。
整个恶仙界,在短短一个月内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
。
。
巨物界。
祖树大祭司站在森林边缘,两万米高的身躯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疼痛。
它的脚下,大地正在碎裂。
不是地震,是一种更深层的、触及世界本源的崩裂。
巨物界的地壳在断裂、在分离、在向无尽的虚空中飘散。
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山脉从中间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