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勇者标记。
这是让他最为在意的事。
七十三位勇者,每一位降临这片土地时,世界意志都会在他们身上烙下独一无二的数字印记。
那道印记无法隐藏,无法伪造,是勇者身份的唯一证明。
但眼前这个站在龙首之上的年轻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有点意思。”
魔王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亮起一团幽绿色的光芒。
光芒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旋转。那是他的本命魔能,凝聚了数百年修为的精华。
他要亲自出手,试探这个没有标记的“勇者”。
冰霜巨龙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它的熔金色龙瞳骤然收缩,喉咙深处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真龙咆哮蓄势待发。
但刘越按住了它的龙角。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但冰霜巨龙听得很清楚。
巨龙喉咙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它没有完全散去,依然警惕地盯着魔王的方向。
魔王的手抬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刘越身上移开,望向远处的天际线。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活物,是气息。一股让他这个魔王都感到不安的气息。
不是一道,是很多道。
那些气息混杂在一起,有丧尸的腐朽,有魔族的狂暴,有巨物的厚重,还有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带着齿轮运转嗡鸣的诡异能量。
“你的军队?”
魔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越。
刘越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魔王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了右手。
掌心的幽绿色光芒缓缓消散。
“有意思。”
他第二次说出这三个字,语气比第一次多了几分认真。
“本王活了八百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在本王面前如此从容的人。”
“没有勇者标记,却能驾驭巨龙。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越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魔王,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魔王等了几息,没有等到答案。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遗憾。
“也罢。今日不是时候,改日再会。”
他转身,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撤军。”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魔族的耳中。
那些正在向南门冲锋的魔兵齐齐停下了脚步,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六头五星魔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但没有一个敢开口询问。
魔王的命令,不需要解释。
魔族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黑压压的军阵从南门外向后收缩,营帐被收起,旌旗被卷起,连那些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都被一并带走了。
不到半个时辰,南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片被踩得寸草不生的荒原,和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血腥气。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有人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无声的哭泣。
士兵们靠在城墙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百姓们从藏身的地窖中爬出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不知道魔王为什么撤军,不知道那个站在龙头上的人是谁。
他们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
。
。
布雷克拄着断剑,站在城门口。
他的腿在发软,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格鲁站在他身边,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比在龙背上的时候好了很多。
“格鲁,那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布雷克低声问。
格鲁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手下有八万大军,有一头五百米长的巨龙,还有一群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怪物。”
“他在铁壁城外一夜灭了三万魔族,俘虏八千,四头四星魔将死了三头。”
“而且他的军队,几乎没有伤亡。”
布雷克倒吸一口凉气。
一夜灭三万,自损不到两百。这样的战损比,别说见过,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是勇者吗?”
格鲁摇了摇头。
“他身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