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抽剑……
但剑像是长在了魔王的手指间，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想要弃剑后退，
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就这？”
魔王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翻了一下手腕。
巨剑从第四十三勇者手中脱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剑柄重重撞在第四十三勇者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第四十三勇者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百丈外的地面上。
地面龟裂出一个数丈宽的深坑，碎石和尘土飞溅。
第四十三勇者躺在坑底。
胸口凹陷了一大块，银白色的战甲碎裂成无数碎片，碎片嵌在血肉中，触目惊心。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液。
魔王不急不缓地走到深坑边缘，低头看着坑底那个奄奄一息的勇者。
“本王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你这样的货色？”
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所谓勇者预言，看来不过是人类国王们为了一点希望，编造出的可怜谎言罢了……”
他抬起右脚，踩在第四十三勇者的胸口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第四十三勇者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输得这么惨。
魔王收回脚，转身走回白骨营帐。
“清理一下，准备攻城。”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手下打扫院子。
。
。
。
城墙上，
死一般的寂静。
布雷克拄着断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身后的士兵们瘫坐在地上。
有人捂着脸哭泣，有人呆滞地望着远方，还有人在喃喃自语。
“完了……彻底完了……”
“勇者都打不过……我们怎么办……”
“魔王……那就是魔王……”
布雷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深坑，看着坑底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心里一片冰凉。
第四十三勇者，一夜间斩杀三千魔兵、十余头魔将、一头五星魔将的存在。
在魔王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这样的敌人，他们拿什么去打？
“将军……”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投降吧……”
布雷克转过头看着他。
副官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眶里满是泪水。
“将军，我们打不过的……连勇者都打不过……我们这些普通人……”
“闭嘴。”
布雷克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副官闭上了嘴，但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布雷克收回目光，望着城外那片正在重新集结的魔族大军。
十万大军，六头五星魔将，还有一头魔王。
而他手下，
只有不到两万残兵，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也想投降。
但他不能。
城里有将近十万百姓，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有伤兵。
如果他投降了，这些人会是什么下场？
魔王会善待他们吗？
不会。
魔族会把他们当食物，当奴隶，当修炼的炉鼎。
投降只有死得更快。
“传令下去。”
布雷克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
“所有能战的人，上城墙。”
“把剩下的粮食全部分下去，让大家吃顿饱饭。”
“这是我们最后一顿了，吃饱了好上路。”
副官抬起头，看着布雷克的脸。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坦然。
他是在赴死。
不是因为他想死，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遵命。”
副官擦干眼泪，转身跑下城墙。
布雷克独自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魔族大军，拄着断剑，沉默不语。
魔族大军开始移动了。
黑压压的军阵如同潮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