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墙之上,秦风虎拄着一柄长刀,望着关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他的腿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还不能骑马冲锋,但站在城墙上巡视已经没有问题。
此刻,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关外的荒原上,三朝联军的营帐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军阵中隐约可以看到血色的煞气在翻涌,那是血煞宗仙修们外溢的真气。
三十万大军,五千仙修。
而黑石关内的守军,只有八千。
“爹。”
秦墨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探子回报,血河老祖的銮驾已经过了苍云山,最迟明晚就能抵达关外。”
秦风虎的手微微攥紧了刀柄。
“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
秦墨的声音更低了。
“叶姑娘说,明日一早,她要出关迎战。”
秦风虎猛地转过头来。
“她疯了?三十万大军,五千仙修,她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秦墨打断了他的话。
“是十二剑修,全部出关。”
秦风虎沉默了。
他看着关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又回头看了看关内那座被剑修们当做临时驻地的营帐。
营帐里很安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那不是死寂,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随他们去吧。”
秦风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但更多的是释然。
“刘先生带出来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
。
。
次日清晨。
黑石关的关门缓缓打开。
十三道身影从关门中鱼贯而出。
叶知秋走在最前面,背上负着定山神剑碎片打造的长剑,剑鞘上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光。
她身后,十二名剑修排成两列,步履从容,气息沉稳如渊。
他们走出关门,走过吊桥,走到关外那片已经被踩得寸草不生的荒原上。
然后停下了脚步。
对面,
是三十万大军。
黑压压的军阵从荒原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刀盾如山,旌旗蔽日。
军阵中央,血煞宗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颗血色骷髅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十三人对三十万。
这个数量差距,在任何一场战争中都是笑话。
但叶知秋没有笑。
她只是抬起头,望着军阵中央那面血煞宗的旗帜,然后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剑气的裹挟下传遍了整片荒原。
“大乾剑修叶知秋,请血河老祖出阵。”
军阵中响起一阵哄笑。
一个身穿暗红长袍的血煞宗内门长老横空而出,看他的气息,已是武尊初境的修为。
他上下打量着叶知秋,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老祖何等身份,岂是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想见就能见的?”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本座血煞宗内门长老,血骨真人。”
那长老傲然道,“武尊初境,修行四百三十年。”
“武尊初境。”
叶知秋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够了。”
“什么够了?”
“作为试剑石,够了!”
血骨真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小丫头,你找死!”
他双手掐诀,周身血光大盛。
一头由煞气凝聚而成的血色骨龙从他身后腾起,张口喷出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直直轰向叶知秋。
这一击,就算是同境的武尊硬接也要重伤。
叶知秋没有躲。
她拔剑。
剑出鞘的一瞬间,整片荒原上所有人的佩剑都在颤抖。
不是共鸣,是臣服。
定山神剑的碎片在晨光下绽放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不是反射的阳光,而是剑身中蕴含的纯粹剑意外溢所致。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剑锋上射出。
剑光初时只有三尺长短,但每前进一丈就膨胀一倍。
等到它撞上血色光柱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道横贯百丈的巨大剑影。
血色光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剑光从中劈开。
剑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