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老祖端坐在白骨王座上,面前跪着浑身发抖的赤焰。
殿中两侧坐满了血煞宗的长老,还有南越、北凉、西蜀三朝仙门派来的使者。
这些人平日里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却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血河老祖的脸色太难看了。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血色的煞气如同实质般翻涌,将整座大殿的温度都压低了三分。
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玉简里是赤焰带回来的战报。
“血手死了。”
血河老祖开口,声音很轻。
但殿中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轻描淡写之下压着的怒火。
“一个武侯巅峰的内门长老,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一剑劈成了两半。”
“三千弟子在旁看着,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是大奉朝那位天之骄子呢!”
他放下玉简,目光落在赤焰身上。
“赤焰,你说,那丫头是什么修为?”
赤焰的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都在发颤。
“属下……属下不敢妄下定论。”
“但血手师弟的护体血盾在她面前如同薄纸,属下斗胆猜测,那丫头的修为至少是武尊境,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用的剑,不是凡品。”
“剑身上的铭文,属下从未见过。”
“那种简洁到极致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设计思路,根本不是恶仙界任何一个炼器门派能做出来的。”
血河老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殿中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域外剑修。”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四个字。
“大乾供奉殿一夜被灭,太虚那个废物连一个时辰都没撑过去。”
“现在又冒出一群十几岁的娃娃剑修,一剑就能劈死本座的内门长老。”
“域外邪魔,好一个域外邪魔。”
他站起身,百丈高的身躯在殿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本座活了六百年,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折辱。”
“先是杀本座的盟友,再杀本座的弟子,现在更是拿本座的先锋军当试剑石。”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整座大殿都在震动。
“传本座法旨!”
“三朝联军不必再等了,全军开拔,直扑大乾京城!”
“本座要亲眼看一看,那群域外剑修到底有几斤几两!”
“谨遵老祖法旨!”
殿中所有人齐齐跪倒。
。
。
。
大乾京城,皇宫。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摆着两份奏报。
一份是秦风虎送来的军报,说南越三朝联军已经越过苍云山,正向黑石关压来,兵力不下三十万,其中仙修超过五千人。
另一份是钦天监送来的密报,说血河老祖已经亲自出关,预计七日后抵达黑石关外。
皇帝看完两份奏报,沉默了很久。
老太监跪在门槛外,不敢出声。
“福海。”
皇帝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
老太监浑身一颤,额头贴着地面。
“陛下何出此言?陛下登基十九年,励精图治,爱民如子……”
“爱民如子?”
皇帝苦笑一声,打断了老太监的话。
“朕若真的爱民如子,平洲城六十二万百姓被玉真炼成血河的时候,朕在做什么?”
“朕在供奉殿外面跪着等召见。”
“老侯爷被太虚一掌打碎丹田的时候,朕在做什么?”
“朕坐在龙椅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十九年,朕当了十九年的皇帝,也当了十九年的缩头乌龟。”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知道,朕都知道。”
“朕知道那些仙人拿朕的子民当炉鼎,朕知道那些仙门把朕的江山当养殖场。”
“朕什么都知道,但朕什么都做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的窗前,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现在好了。”
“刘先生来了,供奉殿倒了,太虚死了,那些被抽干精血的百姓终于有了个说法。”
“朕本该高兴才是。”
“可是福海,朕高兴不起来。”
老太监抬起头,浑浊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