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核心成员”召集到一起,七八个人围坐在江寒周围,外面有人放哨。
江寒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他恢复了部分力量,体内已经有了灵气,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对付那几个筑基期的鱼人,够了。
有人问:“你确定能打得过?他们有修为,你呢?你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江寒说:“武器的事我来解决。你们要做的,是明天下午,看到信号之后,把矿场里所有的人类都召集到一起,别让他们乱跑,也别让鱼人有机会抓人质。”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点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说了一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江寒看着他们,把每张脸都记在心里。那些脸上有伤疤,有灰尘,有疲惫,但此刻,都有光。
当天深夜。
江寒没有睡觉。
他趁着夜色摸到了矿场工具棚,那里堆着几十把铁镐。
他拿起一把,把镐头从木柄上拔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那块黑色的金属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是好铁,但够硬。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镐头,用力一捏。
“嘎——”
金属在他手里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嵌进镐头里,一寸一寸地把它捏扁、拉长、塑形。
没有炉火,没有铁砧,没有锤子,全靠他五成的肉身力量。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块正在变形的黑色金属上,“滋滋”地冒白烟。
十几分钟后,他松开手。
那根镐头已经变成了一根长条状的铁棍。
说它是剑,它没有剑格;说它是刀,它没有刀刃;说它是棍,它又有一个尖尖的头。
很抽象,歪歪扭扭的,表面全是他手指捏出来的凹痕,像一根被狗啃过的骨头。
但拿它当剑,已经够了。
江寒握着那根“铁棍”在月光下比划了一下。
手感还行,重心偏前,挥起来有点沉,但力道够了。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尖头——不锋利,但捅人的话,应该也能捅进去。
他把“铁棍”别在腰后,用衣服盖住,然后回到破屋,躺在铺上,闭上眼。
旁边有人翻了个身,小声问:“成了?”
“成了。”
那人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江寒盯着头顶那根快要塌下来的房梁,月光从茅草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摸了摸腰后那根冰冷的铁棍,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第一步,趁着午休,潜入矿道,找那几个鱼人管事。
三个筑基中期,以他现在的肉身力量,一拳一个,应该没问题。但为了保险,还是先用铁棍。
第二步,占领矿场,控制出入口,放出所有的人类。
第三步,找到更多的体力丹——不,不是体力丹,是那种能排出黑水的丹药。
鱼人族一定有库存,不可能只靠每天发的那几颗。
第四步,恢复全部实力,然后直接把整个鱼人族打下来,并以此为基地向外扩张!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远处的阿武没睡着,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把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