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很慢，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嘴笨，加上喉咙有点堵，索性就不说了。
院子里那几个小孩还在追逐打闹，欢声笑语传过来，和着风声，像是某种遥远的、又无比熟悉的背景音。
过了好一会儿，王院长终于平复了情绪。
他拍了拍江寒的手背，说：“行了，走吧。别耽误你的事儿。”
江寒松开手，退了两步，深深地看了王院长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江寒走到孤儿院门外。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王院长由于系统的缘故，没法踏出孤儿院，此刻站在门里，双手背在身后，双眼带着十足的情绪看着江寒的背影。
江寒回过头，隔着铁门的缝隙，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人。
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走了。”江寒说，“别忘了给我留个保安的位置。”
王院长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行！常联系啊！”
江寒擦了擦鼻涕——不是哭了，是风吹的，绝对是风吹的！
挥了挥手，
便向着远方走去。
身后孤儿院的门缓缓关闭，铁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然后是一声叹息，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江寒回头看了一眼。
大门紧闭，像他小时候每天早晨看到的那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
“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
他给之前雇的那帮人发了条消息。
那帮人是他从网上找的，系统清一色的“绝命毒师”，个个都是下毒的好手。
他付了定金，让他们给王院长的饭里加点“小料”——不是毒药，是泻药加安眠药。之前说过要雇十八个绝命毒师系统，怎么可能忘了呢？
反正院长在孤儿院的范围内是无敌的，死又死不了，让他在睡眠中畅快地上个厕所怎么了？
群里秒回：“给院长的那份食物里下了十八份泻药，十八份安眠药。
放心，我们可是专业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到底几个院长啊？怎么感觉你们院长吃的饭很少的样子？”
江寒打字：“就一个呀，怎么了？”
聊天界面没有回话，但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那行“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反复好几次。
江寒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复。
他正准备先去包子铺看看，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对面发消息了：“有没有搞错？一个人吃，你让我们下十八份药？出人命了你自己担着！”
江寒看着这条消息，轻笑一声。
他把手机举到嘴边，按下语音键，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放心，哥们上面有人。”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将这个群聊解散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
那帮绝命毒师大概正在疯狂骂娘，但江寒已经看不到了。
与此同时，孤儿院食堂里。
王院长端着自己的饭，长长地呼了口气，便出现在了食堂内。
他看着那些正在吃饭的孩子们，不免又想起了江寒这个臭小子。
今天的鸡汤格外地白，乳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几颗枸杞和几片葱花，看着就很有食欲。
想来是换配方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打算和孩子们一起吃饭！从小开始培养感情，等到以后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出去的孩子都不回来。
“院长，你怎么来了？”李尚武端着餐盘，面露惊喜之色。
“嘿，我是院长，我想在哪在哪。”王院长端着鸡汤，在孩子们中间坐下，
“况且看着这些孩子，总觉得心里暖暖的。”
李尚武心中有些感叹，他想：院长今天怎么这么感性？
是不是看了什么鸡汤文？
转头，当他看见那碗纯白色的鸡汤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那汤太白了，白得不正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王院长便一仰头，喝了一大口鸡汤。
“啧啧啧。”王院长咂了咂嘴，“鲜美无比。怎么有点犯迷糊？该午睡了？”
眼皮开始打架，视线开始模糊。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那股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根本挡不住。
“院长？”李尚武放下筷子，伸手在王院长面前晃了晃。
王院长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