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协助妖族完成相关任务”——说得好听，不就是送去给妖族当任务目标吗？

    人家妖族需要杀人来完成系统任务，以前杀的是边军，现在边军不打了，那就送一批“没有留存价值”的人过去杀。

    效率高，成本低，还能顺便解决人口过剩的问题。

    他感叹了一句：“好家伙，活着是牛马，死了是经验包，连骨头都得榨出二两油来喂系统，这波啊，这波是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不愧是上面的大人，脑子就是好使，我等屁民只能跪下来喊666。”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天气预报。

    旁边的杨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珍也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江寒摆了摆头，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丢掉后，便着手感受第二劫的位置。

    如今人妖两族已然结盟，他的第一劫算是过了。

    边疆的仗不打了，他的工作自然也无关紧要了，甚至不需要交接，直接走就行。

    他本来就是来渡劫的，又不是真的来当兵的。

    他闭上眼，沉下心神，去感受体内那股金色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动，像是指南针的指针，指向某个方向。

    不知为何，可能是这股神奇力量的加持，这次他很快便清晰地感知到了劫的位置。

    但这个位置很远，远到他在脑子里换算了好一会儿，才大概明白那是在地图的另一个角落。

    而且——极其浓烈的海鲜味扑鼻而来。

    不是那种清蒸大闸蟹的鲜香，是那种——海风吹过渔港，混着鱼腥味、海藻味和咸水的味道。

    呛得他在脑子里打了个喷嚏。

    难不成是在海里？

    东洲在地图上属于最东边的大陆，北方和西方都有海。

    江寒也不确定是哪边的海。

    北方的海，他听说过，那边有冰封的港口，有捕鲸的渔船，还有传说中的海底龙宫。

    西方的海，他也听说过，那边有温暖的洋流，有白色的沙滩，还有数不清的海岛。

    但哪个方向的海，会散发这么浓烈的海鲜味？

    还是说，他的劫本身就是跟海鲜有关？难不成要他去打一只大螃蟹？或者去拯救被海鲜绑架的公主？

    “算了。”江寒睁开眼，“先去北方看看。”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我去北方渡第二劫，你们不用跟着了。”

    老者秒回：“不行。”

    江寒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那你们跟着，但别离太近。”

    老者又秒回：“可以。”

    你问他为啥要让这群打手离远点？

    怎么说呢，冥冥之中的感觉吧，

    觉得这次真得自己一个人去搞，这些帮手貌似用不上。

    不过也无所谓了，多一层保障，又不会掉二两肉，

    江寒收起手机，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明天一早出发。

    他推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草原干燥的气息。

    远处的城墙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城墙上面还有人影在走动。

    明天过后，他就不用来这里了。

    不用巡逻，不用值班，不用每天杀妖兽。

    他应该高兴才对，但心里却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留在这里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掉。

    转身拿起桌上的藏锋剑挂在腰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北方？”

    他想起自己这辈子还没见过海。

    穿越后——他在新华市长大，新华市在内陆，方圆几百公里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

    后来去了苍南市也是内陆。

    再后来到了边疆，边疆是草原，连水坑都少见。

    海是什么样子的，他已经快忘了。

    “正好。”他说，“去看看海。”

    他走进食堂，打了份饭，坐在角落里吃完。

    食堂里人很多，有人在大声聊天，有人在低头玩手机，有人在抱怨今天的菜太咸。

    一切如常，像是明天也会是同样的一天。

    但江寒知道，明天不一样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盘子放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半空中，又圆又亮。

    月光洒在城墙上，洒在草原上，洒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朝宿舍走去。

    明天一早，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