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路上经过新华市。
虽然他大可以在新华市稍等片刻立刻就走,但毕竟是自己老家。
自己现在身份地位名声高得吓人,俗话说得好——如果不装逼,那他要这些地位有什么用?
与妖族结盟的功劳是算在他头上的,而且他本人也确实是这个联盟的关键人物。
这么多娱乐性质的系统,他的消息早就传开了,甚至说个难绷点的,他当时跟孙悟空签完契约后还没过两秒,网上就有传消息的人了。
一时间,整个东洲谁不知道江寒跟妖族签订了契约,彻底终结了人妖的冲突矛盾?
“好吧,我在市里逗留一段时间,去装一会儿逼。”
在保镖群里撂下这么一句话,江寒便自顾自地跑出了传送阵点。
他本来就没法被系统锁定,再一用虚化,身后的保镖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八位飞升境强者眼睁睁看着那团红雾消失在传送大厅的拐角处,面面相觑。
老者叹了口气:“算了,群里联系吧。”
江寒跑出传送阵,站在新华市的街道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路边摊油烟的味道,有下水道淡淡的臭味——这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熟悉得让他鼻子有点酸。
离开一年多,这座城市几乎没什么变化。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连路口那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都还在原位。
他先去了治安局。
治安局的大楼还是那栋灰色的大楼,门口的岗哨还是那两个站得笔直的保安。
江寒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报案,有人做笔录,有人坐在长椅上等叫号。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得溜圆。
“你是……江寒?”
“嗯。”江寒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淡,但心里已经爽翻了。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不到三分钟,整个治安局都炸了。
有人从办公室跑出来,有人从审讯室探出头,“审你呢!头伸出去干嘛!我靠江寒!”
江寒被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刚从动物园逃跑又被抓回去的熊猫。
他离开治安局满打满算其实也才一年多一点,但治安局内的人员变动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陈汉东死了,牛队长死了,杨健气息更强,当上队长了。
陈汉东,那个在孤儿院跟他一起长大的同窗,那个金丹期就敢跟怪兽硬刚的愣头青,那个被他从五等分状态救回来的兄弟。死了。
牛志权,诡异处的队长,给了他第一本实体功法的那个牛队长…死了。
他没问怎么死的。
有些问题是不需要问的,
杨健坐在办公室里,还是那张办公桌,还是那个茶杯。
但他的气息更强了,虽然修为还是渡劫期但身上缠绕着至少二十只厉鬼的气息,浓得像实质。
他看见江寒进来,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哈哈,没想到你还有空回来?”
一年多不见,杨健的修为依然徘徊在渡劫期。
而江寒的修为已经从元婴暴涨到了渡劫四重。
除开那些滤镜,看杨健,其实这哥们儿在江寒心里更像个可靠的兄弟。
不是爹,是兄弟,以前叫爹是因为需要抱大腿,现在不用了。
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边疆的妖兽,妖族的领主,那把仙剑,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杨健聊得正嗨,突然听到胸前的对讲机有动静。
“又有活儿了。”他皱了皱眉,然后看向江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江寒,有兴趣再体验一把灵异处的工作吗?”
江寒笑了。
“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红光闪过,江寒便出现在了一处旷野。
此处平原上立着大大小小的数百个坟包。
土黄色的,圆的,一个个密密麻麻地排开,像是一块巨大的麻子脸。
不过这地方可不是墓园——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下葬的说法,更不可能有墓园一说。
就连“坟包”这东西也都是从小说里看来的名词,想来这应该是那只厉鬼搞出来的。
站在旷野中心,有一个身上发绿、肤色灰白的老头。
他佝偻着背,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寿衣,手里拄着一根骨杖。
他的周围萦绕着浓烈的黑雾,那些坟包里不断有白色的鬼手伸出来,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那家伙应该就是搞出异象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