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双方签订了第一级条约。

    条约的内容大致如下：江寒所在的关隘与鬼童麾下的异族结盟，双方不再在战场上相见。

    鬼童一方需要杀人完成系统任务时，可以提前上报名单，由关隘负责人筛选可复活的人配合。

    同理，人族需要杀妖完成任务时，也需要由鬼童筛选相关异族进行交易。

    双方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在特定区域内和平共处。

    签字的时候，鬼童的笔触很重，在纸张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江寒签字的时候手有点抖，但最终的名字还是写端正了。

    两份条约，各执一份。

    鬼童收起自己的那份，从石椅上站起来。

    他的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虽然依旧冷漠，但那种“我要把你撕碎”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既然条约签了。”他说，“我带你们去见万妖王。”

    江寒愣了一下：“万妖王？”

    “整个妖族的领袖。”鬼童走下台阶，经过江寒身边时，停了一下，

    “只要能与万妖王签订契约，那么所有妖族都会得知这个信息。到时候，你们再派人去其他领主那里交涉，就容易多了。”

    江寒心里一喜，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点了点头，站起来，看了一眼老者。老者微微颔首。

    “那就有劳鬼童大人带路了。”江寒说。

    鬼童没有说话，率先向大殿深处走去。八位天王从暗处现身，跟在鬼童身后。

    江寒和八位飞升境强者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穿过大殿后门，走进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笼，发着幽绿色的光。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像是有很多人在走路，又像是只有一个人在走。

    江寒走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老者。

    “老大，”他压低声音，“万妖王长什么样？”

    老者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他说，“见过万妖王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江寒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缓慢流动。鬼童站在门前，伸手按在石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从那片黑暗中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鬼童侧身，做了一個“请”的手势。

    “万妖王在里面。”他说，“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进去之后，万妖王会决定见不见你们。”

    江寒站在门前，看着那片漆黑，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他说。

    他迈步走进了黑暗中。八位飞升境强者紧随其后。

    鬼童站在门外，

    脸上多了抹古怪的表情，像是在…伤感…

    “真没想到啊…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