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带着八位飞升境强者向着妖族领主的方向移动。
说是“带着”，其实更像是被保护。
八个人将他围在正中央，前二后三左二右一，阵型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一行人离开关隘，越过灰白色的界墙，踏上了妖族的领地。
地面从草原的绿色变成了灰黑色的荒原，草越来越稀，土越来越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妖族阻碍。
有的是游荡的低阶妖兽，有的是巡逻的守卫，有的是收到消息专门赶来拦截的。
但都被随行的八位强者顺手覆灭了。
老者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身后的“2”便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扫过，那些妖兽便化作了一地的粉末。
从远处看，这支队伍气势惊人——八道飞升期的气息铺天盖地，连天空的云都被冲散了。
其他关隘巡逻的边军远远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惊。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对讲机里喊“兄弟们快看，那边什么情况”，有人直接愣在原地，嘴张着，忘了合上。
而妖族那边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低阶妖兽惊慌逃窜，中阶妖兽躲在地洞里不敢出来，高阶妖兽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它们窃窃私语，用妖族的语言交流着什么。
有人用爪子在地上划拉，有人用翅膀在空中比划，有人干脆趴在地上，把身体压得极低，试图用地面遮挡自己的气息。
它们在猜忌——这支人族队伍到底什么来头？八个飞升期护着一个人，这是要去见谁？
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前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从地平线上缓缓走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极远。
近了，才看清——是个人形的东西，浑身包裹在漆黑的雾气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两只暗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它停在众人前方五十米处，微微躬身。
“诸位。”它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奉鬼童大人之命，前来接引。”
老者看了江寒一眼，江寒点了点头。
“带路。”老者说。
那使者转身，走在队伍最前面。
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与众人保持同步。路上，这位使者专门给众人讲解了此处的首领。
它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但内容却让江寒听得心里直发毛。
“此处首领叫鬼童，是个极强的厉鬼。座下有八位天王，都是飞升期的强者。鬼童大人的力量……足以碾压八个天王之和。”使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常识。
江寒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八位飞升境，又看了一眼自己。渡劫四重。
八打九？不，八加一打九？不对，打得过吗？
“放心。”老者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是传音，“我们有后手。”
江寒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走进大殿。
说是大殿，其实比江寒想象的要简陋得多。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复杂的符文阵法，甚至连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地面是黑色的石板，墙壁是灰色的石块，穹顶很高，但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盏发着暗绿色光芒的灯笼悬在半空中，照亮了整个殿堂。
主座是一把石椅，椅背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椅面上铺着一张不知道什么妖兽的皮毛。
主座上坐着一个人。
不对，是一个厉鬼。
那人长得跟杨健一模一样——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子，同样的下颌线。
只是肤色更白，白得没有血色，像是一具被精心保存的尸体。
身上长满了金色的眼睛，从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手背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有的睁着，有的半闭着，有的在缓缓转动眼珠。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靠在石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地看着走进来的众人。
江寒看到那张脸，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知道妖族的领主可能很强，可能很凶，可能很恐怖，但他确实想象不到，原来厉鬼也能长这个样子。
那不就是杨健吗？不对，比杨健更白，更冷，更多眼睛。
但那张脸，那个下颌线，那个眉骨的弧度，绝对是同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来了？”鬼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身上的金色眼睛同时转向江寒，几百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