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整个道观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对，不是道观里——是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在那一步踏出的瞬间，全部消失了。
剑鸣停了。
风声停了。
一千万人同时在看的直播间，画面还在，声音没了。
一时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江寒自己的呼吸声。
那老人一袭灰色道袍，白发白须，面容清瘦。
他从画中走出来，脚踩在实地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中，清晰得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后生。”他开口了，声音温和，不急不慢，“竟然能通过剑梯的考验，那你确实有资格与我对话。”
江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干得像塞了团棉花。
他咽了口唾沫，又咽了一口，才勉强挤出两个字：“前辈。”
老人微微点头。
他伸出右手，虚空中一握，一柄半透明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不是实体，更像是一道光凝聚成的轮廓。
剑身上倒映着星辰流转、岁月更迭的画面。
“我看你已掌握剑宗的前三门剑法，剑法这块略作省去。你可以问我一些问题，我会一一解答。”
江寒挠了挠头，下意识看了眼香炉里那炷香燃烧的速度。
这一看，他的心猛地往下坠。
我靠，这么快！
还没过几秒呢，那炷香几乎已经烧掉了五分之一。
青烟还在往画的方向飘，但香头的火光明灭不定，像是有人在加速燃烧。
按这个速度，别说问五个问题了，能把第一个问题说完就不错了。
江寒不敢耽搁，一股脑地将自己得到的五个问题全都抛了出来：
“前辈！你们那个时代的修炼分级怎么分？飞升要到什么层次？仙界存在吗？飞升需要什么条件？仙界有系统持有人吗？还有——人族和其他异族的关系在您那个时代是怎样的？”
五个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出去，语速快得自己都差点咬到舌头。
老人抚了下胡须，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看着江寒焦急的表情，似是察觉出了他面临的问题，
轻笑一声，轻轻抬手。
那截正在快速燃烧的香，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火苗凝固了，青烟不飘了，连香头上的红光都定在了原地。
整个香炉像是从时间的长河里被捞了出来，停在了这一刻。
“不要紧张。”老人说，“慢慢说。”
江寒被这一手给看愣了。
啊？按照小说的尿性，这时候不应该是惜字如金、高冷神秘吗？
怎么还特地给他延长交谈时间了？这剑仙也太好说话了吧？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甩到了一边，
别人给脸，他不能不兜着。
江寒虽然不懂这老人为什么这么客气，但也懒得在这点小事上费脑子。
“那行吧。”他定了定神，“还是那五个问题。”
那名老者并没有思考多久，便按照顺序一一回答。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些问题，答案在心里存了很久。
“事先声明，我飞升的时间点距离这个时代，差了将近三千年。”
他缓缓说道，表情带着一丝追忆。
“大概三千多年前，我靠着冥荒圣体修炼修为，快速突破。在一千八百岁时，我达到了渡劫期。
而后历经八劫，斩去三尸，成功证道飞升。这个白玉阶梯，便是我飞升时用过的一件法宝，也算是我给剑宗争取的庇护。”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说明自己那个时代的修为划分。
“在我那个时代，修为阶段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渡劫。而在渡劫期，按照天资不同，度过相应的世劫，便能开通飞升仙界的资格。
渡过劫难，再斩去三尸，便能照着仙界接引飞升。”
江寒默默记下。
炼虚接渡劫，渡劫之后…
第二个问题。
“仙界确实存在。”老人的语气笃定，“那里的灵气蕴含的能量是凡间的十倍。上面人都说那玩意儿叫仙气，不过在我看来，就是金色的灵气而已。”
金色的灵气。
江寒想起了杨健，想起了李扬，想起了那些治安局里靠系统灌顶的修士。
他们的灵气，不也是金色的？
“想飞升成仙，第一，体质要够好，起码是圣体级别。”
老人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在每次突破的时候都能扛过雷劫在体内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