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为什么不进去拍?!”
“无人机坏了?还是那地方不让进?”
“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里面走来走去!”
“主播你倒是把无人机飞进去啊!”
“退钱!退钱!”
诸如此类的话,响个不停。
操控无人机的黄毛看着这些弹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奶奶的,他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而现在他的第六感告诉他,
但凡他把无人机再向前飞一次,那就别说这模糊的景象了,怕是连剑梯这一部分都过不去了!
他想发个弹幕解释,但现在弹幕刷得太快了,他发出去几乎在瞬间就被推得没影了,压根翻不起什么浪花。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闭麦,让弹幕自由发挥了。
……
江寒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自己辛辛苦苦爬了一天一夜的剑梯,在幻境里处理了那么多次艰难的危机,结果你告诉我,终点竟然只有一张供桌和一幅老人画像?
那供桌是木制的,暗红色,漆面斑驳,边角有裂纹。
上面铺着一块发黄的绸布,绸布上放着一个铜香炉,香炉里还有半截没烧完的香。供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的是一个老人,穿着灰色道袍,白发白须,面容慈祥,盘腿坐在蒲团上,膝上横着一把剑。
不认识。
江寒在屋子里来回翻了三遍,
掀开绸布,供桌下面什么都没有;
搬开香炉,下面什么都没有;摸遍墙壁,没有暗格;敲击地板,没有空洞。
要不是这个屋子坚固得不像话,他甚至想全都拆了,带回去点材料试试。
翻来覆去地找了十几遍,最后发现的也只有一截拇指粗细、二十厘米长短的柱香和一个铜香炉是可以移动的。
供桌、供台和画像,一点办法也没有。画像是钉在墙上的,供桌是焊在地板上的,
画像上的人,根本不认识。
算了。
他实在想不到这些东西能干嘛。
出去问一下网友?
毕竟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别说他爬梯了,就算他去地狱,估计都有人能把直播搞出来。
他转身走出那间屋子。
来回扫视几眼,便发现了浮在他上空不远处的无人机。
那无人机悬停在半空中,镜头对着他,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江寒立刻开口,朝着无人机大喊:“各位!各位网友!帮我想想办法!这屋子里只有一个画像、一个供桌、一个供台和一截香!我估计这个香好像可以用灵气点燃!”
他顿了顿,又喊:“这玩意儿是干啥的呀?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呀!”
……
直播间里看着这一幕,弹幕清一色地开始扣问号。
“???”
“他是在跟我们说话?”
“对,他在跟无人机喊。”
“这兄弟知道我们在看直播?”
“他刚才说什么?画像?供桌?香?”
“所以剑梯的终点就是一个祠堂?”
“那香是干嘛的?烧了就能拿剑意?”
“别瞎猜,安静!”
弹幕乱成一锅粥,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分析,有人瞎猜,有人刷屏,有人在吵架。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还在往上涨,弹幕刷得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
“别浪费时间了!都安静!有想法的说!”
一条金色的字体弹幕从屏幕顶端飘过,后面跟着“西市治安局”的官方认证标志。
弹幕瞬间清屏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毫无意义的消息在一秒钟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寥寥几个提意见的弹幕,慢悠悠地从屏幕上飘过。
“试试点香。”
“把香插香炉里,用灵气点着。”
“画像后面有没有东西?掀开看看?”
“供桌底下呢?”
“兄弟你倒是试试啊!”
此时此刻,直播在线人数已经来到了恐怖的一千万!
江寒当然看不到弹幕。
但他能看到无人机——那个小小的机器悬在半空中,镜头对着他,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知道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一千万人在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麻烦问一句,这玩意儿会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