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头顶压下来的，从四周挤过来的、从脚底涌上来的力量，在他虚化的状态下像是流水穿过指缝，留不下任何痕迹。
他的速度没有减，势头没有弱，红雾在白玉台阶上飘动，一阶一阶地往上。
但他此刻却硬生生地停在了第一千级。
不因为压力，因为，
眼前突然一黑。
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拉上了一道黑色的幕布，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觉，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江寒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存不存在，只知道自己的意识还在转，还在想“什么情况”。
……
此时在外边，通过无人机观察江寒的人们，看着定格在原地的红雾，
在同时为他揪起了心。
“停了！他怎么停了？”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他扛不住了？”
“不可能！他之前速度那么快，怎么可能突然就扛不住？”
“那为什么不动了？”
“不知道啊……”
无数人开始隔着屏幕为江寒默默加油。
弹幕从“666”“牛逼”变成了“加油”“冲啊”“兄弟别停”。
有人双手合十，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屏住呼吸。
毕竟，如果他成功了，那么流传多年的神话将在这一刻得到验证！
如果神话是真的，那么是否意味着那个飞升的剑仙也是真的？
这已经不单是试炼的事了！
如果成功的话，相当于把已有的修炼体系再加一层，彻底捅破那层限制飞升期的窗户纸！
在直播间一百万的观看人数里，至少有三成都无比热切地希望着江寒的成功。
不是因为认识他，不是因为崇拜他，是因为，
他正在做的事，可能改变所有人对“修炼”的认知。
……
与此同时，暗流涌动。
妖族和灵异圈是通网的。
在这个人人都有系统的世界，妖族也能绑定系统，也能上网，也能刷直播。
某个化形妖族的群里，有人转发了直播链接，附言：“万剑仙祠，有人在爬剑梯，已经一千级了。”
群里瞬间炸了。
“什么？剑梯？那个传说？”
“真的假的？这么多年没人成功过。”
“你看直播啊，那团红雾，还在往上。”
“人族这是要搞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搞什么，不能让他们搞成。”
一些成功化形的妖族，依然靠着系统的帮助，在族内的安排下，开始向着仙祠的方向进发。
他们有的混在游客里，有的从后山绕行，有的干脆化作人形大摇大摆地走正门。
他们的皮肤较常人更青一些，瞳孔的纹路也不太一样，但在万剑仙祠这种人流量巨大的景区，这点异常根本引不起注意。
甚至在白玉梯周围的人群里，已然浮现出了几位肤色较周围较青的人，正目光炯炯地观察着四周的人群。
他们不动声色，不与人交谈，只是站在那里，远远盯着白玉台阶上那团不动的红雾。
……
“哎哟，我去，给我干哪儿来了？”
江寒懵逼地看着四周的山水。
远处是连绵的山峰，近处是茂密的树林，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
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头顶是蔚蓝的天空，和时不时划过天际的白色尾流，
…那是飞剑留下的痕迹！！
他看了看自己的状况。
修为还在，化神九重。
储物戒还在，
索性操着灵气浮至半空。
飞到半空，面前的景象一目了然。
群山环抱之中，有一片恢宏的建筑群，
亭台楼阁，飞檐翘角，白墙黑瓦，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腰和山顶。
这应该是坐落在山里的一处宗门？
单看这些建筑和景区里的那些建筑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里没有游客，没有商贩，没有直播的网红。
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江寒挠了挠头，缓步向前飘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
很快他便来到了山门脚下。
这个极其气派的山门——两根巨大的石柱立在那里，上面横着一块石匾，匾上刻着两个大字：“剑宗”。
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一把剑。
石柱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