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陡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在背后涌现。
那种冷，不是冬天刮风的那种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让人汗毛倒竖的冷。
他太熟悉了，在治安局那段时间，每天都要感受十几次。
他一个猛回头。
门口那盆绿植，
来时还翠绿翠绿的，叶子虽然有点发黄但好歹是活的，
现在只剩半个骨头架子了。
准确地说，是一具不知什么生物的上半身，直直地插在花盆里。
白骨上还沾着些散发着恶臭的猩红色血肉，有的地方肉已经烂了，露出下面发黑的骨头；
有的地方还挂着几缕干枯的皮，像破布一样垂着。
那东西的头颅歪向一边，眼眶里是两个黑洞，什么也没有。
嘴巴微微张着，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发黄的牙齿。
隔着老远，那腐臭味就熏得江寒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你这地方挺邪性啊……”江寒打趣了一句。
霍正德眼瞅着这个情况，也反应过来了。
他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上下打量了江寒一眼，这哥应该不是厉鬼吧，不然自己应该已经死了，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快速抄起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了几下，拨通了治安局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霍正德以一种极快的语速报告了所在的位置、地点和在场的人数情况，
文和路创业大厦四十二号，沙赞俱乐部，两个人，门口有厉鬼，疑似S级，请尽快支援。
说完，他挂了电话，拍着胸脯，气息缓缓放慢。
“我去。”江寒回头瞟了他一眼，
“厉鬼都快贴脸了，你还能把心放肚子里？”
他打量着霍正德这人圆脸圆眼镜，穿着花衬衫，看着像个骗子。
明明只有个能灌修为的系统，估计对灵异完全没有处理的办法，却还能这般淡定自若…
“你不会是想说‘为什么不逃跑’吧？”
霍正德抬眼看了江寒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语的笑容。
“是。”江寒说。
“你是外地来的吧。”霍正德指了指旁边的墙壁，“不知道西市的建筑结构强度？”
江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面墙有些发黄，甚至有点掉皮，看着跟普通的老旧写字楼没什么区别。
之前只觉得这里的窗户比较小，墙体可能厚点，但江寒把神识探过去后才发现，
自己还是小看了边疆部分城市的建筑标准。
这面墙的厚度在一米五。
不仅如此，里面有一点四米的厚度都是用某种金属制成的。
那金属灰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神识探过去的时候竟然有些滞涩，
那玩意儿甚至有点影响他的灵气穿透能力！
至于玻璃。
江寒本来还想着，实在不行打破窗子跑路。
结果神识落在玻璃上，更是不得了。
这破玻璃，一米厚。
里面还掺杂着星星点点的金属物质，硬度不比墙壁低。
而且大小也不够，那窗户窄得连肩膀都过不去，人根本钻不出去。
怪不得霍正德心跳这么平稳，合着不是人心大，是没招了。
江寒默默摇头，从戒指里摸出四方柴刀。
漆黑的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霍正德看见江寒手里突然冒出一把柴刀，愣了一下，立刻劝阻道：“没必要！等一等治安局的人就过来了！”
他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紧张。
“你别冲动，那玩意儿是厉鬼，不是你能——”
“这玩意儿就是个系统造物。”
江寒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问题，你等着，马上处理完。”
霍正德明显不信。
他挡在江寒面前，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
“兄弟，兄弟！我知道你是新兵，可能觉得自己有点本事。但那东西是S级厉鬼！你一个化神期——”
“让开。”江寒说。
“不是，你听我说——”
“让开。”
霍正德看着江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不耐烦。
就像你正准备干一件很简单的事，有人一直在旁边说“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
霍正德咽了口唾沫，侧身让开。
“你……你小心。”他的声音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