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不知是妖兽还是厉鬼的嚎叫,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跟着。
江寒和叶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不等车了,直接徒步离开西市!
两人速度极快,脚底生风,在夜色中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
街边的建筑飞速后退,路灯的光连成一条条光线。
不到一刻钟,两人便离开了市区范围。
周围是一片相当荒凉的戈壁滩。
脚下是硬邦邦的砂石地面,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放眼望去,只有灰白色的砂砾和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一条笔直的公路通向远方,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死去巨兽的脊骨。
这条公路一头连着西市,另一头通向他们的目的地——训练基地。
离开市区范围不久,叶真突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能用了我!”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红色的雾气——那是他的鬼域,虽然范围不大,但足够两人用了。
“灵异力量恢复了!”
“那还等什么?”江寒走过去,“走。”
叶真展开鬼域,淡红色的光芒笼罩住两人。一闪,两人消失在戈壁滩上。
红色的光芒在荒凉的戈壁滩上一明一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快速向训练基地的方向移动。
……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训练营。
宿舍楼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楼前的空地照得亮堂堂的。
门口的值班军官正端着茶杯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各回各的寝室?”叶真站在楼梯口,打了个哈欠。
“各回各的。”江寒摆手,“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分道扬镳。
叶真往三楼走,脚步轻快;
……
江寒推开寝室的门。
迎面便是七个围在一起的少年。
他们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圈,脑袋凑在一起,手里捏着几张纸牌,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灵币,
面额不大,最大的一张是十灵币,剩下的都是一灵币、两灵币的零钱。
听见门响,那七个少年同时抬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呃……”江寒站在门口,“你们在干嘛?”
那七个围在一起的少年先是吓了一跳,有两个差点把手里的牌扔了,有一个直接坐地上了,
“是江寒!”
“那个化神期的!”
“第一个上台的那个!”
“被教官叫‘江哥’的那个!”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麻雀在吵架。
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名人竟然是自己寝的!
最后,和江寒在食堂有过一面之缘的王洋开口道:“没什么,我们打牌呢。”
江寒看了一眼地上围成一圈的七个人:“你们不是七个人吗?怎么打牌?”
“四个人打。”王洋指了指中间那四个,“我们三个观战。”
那三个“观战”的蹲在旁边,手里藏着牌,嘴上说着“我就看看”。
江寒看了他们一眼,没拆穿。
“行。”他摆了摆头,没多说什么,默默走到自己的床前,躺下。
江寒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头顶那块棕色的床板。
床板上有一道裂纹,从左边延伸到右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很久没有休息了。
不是身体累——自从修炼了红色灵气,他的身体就不太会累。
是那种……心累。
像是有一根弦,从离开孤儿院那天起就一直绷着,绷到现在,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治安局的走廊,
白色的墙壁,日光灯嗡嗡响,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味道。
杨健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说“出任务了”。
李扬扛着巨剑,冲他比了个耶。
李玉的四只眼睛同时眨巴,一脸无奈地说“又来了”。
陈泽华缩在角落里,小声说“大佬,我能不去吗”。
那些日子,忙碌得像陀螺,被抽着转,停不下来。
厉鬼一只接一只,诡异一个接一个,像是永远处理不完。
现在想想,竟然有点怀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