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李教官，低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李教官正在收拾名单，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
身后，人群簇拥着李国涛，像一团被风吹动的云，缓缓往宿舍方向移动。
那些新兵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你的系统是什么？
你怎么这么强？
你那个牛影是怎么放出来的？你以前练过吗？，
声音叠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围着花蕊的蜜蜂。
李国涛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
他偶尔回答一两个字，偶尔点点头，偶尔什么也不说。
他的眼睛一直往藏书馆的方向瞟。
那个方向，江寒已经走远了。
……
江寒回到藏书馆门口。
这栋形似食堂的二层建筑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朴素，灰白色的墙面上映着夕阳的余晖，像是被镀了一层金。
没有挂牌，没有标识，如果不是来过，根本不会想到这里面藏着上万本功法。
他稍微活动了下全身的筋骨。
脖子扭扭，肩膀耸耸，手臂甩甩，腰肢转转。
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被重新启动。
现在他是化神五重。
进了军队后，修为突破就用不着登记了。
没有治安局的表格，没有排队，没有那二百灵币的罚款。
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化神期已经算是中游的修为了。
但江寒给自己定的目标，不是“中游”，而是“除治安局工作外的其他工作”。
按照先前在网上搜集到的信息，化神期不论是在正面战场上还是边疆巡逻队，都算不上是中偏上，只能算是中偏下。
约等于就是个炮灰一样的身份，
比那些被斩杀的筑基、金丹强一点，但强得有限。
上了战场，第一个死的是炮灰，第二个死的还是炮灰，化神期大概排在第三个。
他不想当炮灰。
他只想要一份百分百安全且轻松的活计。
最好是那种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偶尔出去溜达一圈就算完成任务的工作。
工资不用太高，够花就行；
危险不用太大，没有就行。
甚至于未来要是能修炼到飞升期，他估计也会选择在东洲找份高等职员的工作。
不是他没有上进心，是他觉得命只有一条，没必要拿去冒险。
“唉。”他叹了口气，“趁着没什么事儿，好好修炼吧！”
他顺着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那群新兵已经开始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宿舍楼走。
没看到李国涛的影子，估计还没脱身呢。
江寒收回目光，找了片干净的地面。
来军队不就是图没人打扰，可以美美修炼吗！
按照现在的速度，没准等他一年后开始接触工作的时候，已经修炼到飞升了呢！
飞升期巡逻，想想都够爽的了！
别的巡逻队员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遇到什么厉害的妖兽；
他飞升期往那一站，妖兽都得绕道走。
到时候他就可以翘着二郎腿坐在巡逻车上，喝着茶，看着风景，工资照拿。
嘿嘿。
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
盘膝坐好，
江寒闭上双眼，开始将心思全都投入《夺天造化功》的修炼中。
红色的灵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转。
那团火焰状的元婴在丹田里缓缓燃烧，每跳一下，就有一股灵气涌出来，流遍全身。
化神期的修炼比元婴期慢了不少，但跟其他人比，依然快得像坐火箭。
他盘腿坐在藏书馆门口的石阶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李国涛，你怎么也来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发少年——叶真，一副做贼样，从藏书馆的二层房檐处跳了下来。
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扶住了墙。
刚落地，他便看见了依然面无表情站在不远处的李国涛。
当然，李国涛也刚来。
“你还认识我？”李国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嘿，笑话！”叶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第一名，谁不认识？”
说着，叶真落地摆了个自认很帅的pose，
然后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盘地而坐的江寒身上。
“不得了。”叶真围着江寒转了一圈，像看猴似的上下打量，
“这么强，是因为自己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