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军号声仿佛被刻意压制了一般,并不算响亮,至少在寝室里听到的声音也就和一个人在旁边正常说话的感觉差不多。
江寒呲牙咧嘴地睁开双眼,长长地抻了个懒腰。
“啊啊啊啊!!!!”
大叫一声,立刻翻身下床。
虽然这军号的声音没能叫醒其他人,但江寒却是实实在在的清醒了。
无他——这个军号里的声音成分实在是过于混杂了。
什么惨叫声、军号声、叫骂声,甚至还有敲门声!
那些声音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几十段录音同时播放,乱七八糟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因为先前修炼的虚实转化,他本就提前修出了神识,感知范围足以笼罩整个宿舍楼。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差点应激了,
好在意识还比较清醒,没有直接跳窗。
“这什么雷霆军号啊!”江寒啧了一声,有些古怪地看了下挂在寝室的钟表。
十一点半。
他扭头看了看寝室里那七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室友,
上铺那个抱着被子,嘴角还挂着口水;对面下铺那位蜷成一团,鼾声震天;
长得像女生那位侧躺着,睡姿倒是挺安详。
“喂!你们几个赶紧起床啦!”
江寒用力地摇了摇床铺。
铁架床“嘎吱嘎吱”响,上铺的兄弟跟着晃了几下,但跟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他有些古怪地搓了搓下巴,站在寝室中间大喊:“都赶紧起来!时间到了!太阳晒屁股啦!”
没动静。
七个人,没有一个动的。
“靠,不会真死了吧?”
这地方离边疆离得近,没准真来个厉鬼给他们全杀了呢?
自己没法被这种技能锁到,所以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死透了?
想到这里,江寒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柱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觉得后脑勺有点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阳光明媚,空无一人。
走廊里安安静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不行,不能慌。
他强行压下砰砰直跳的心脏,走到另一个下铺位置,伸出手指,探了探躺在下铺兄弟的鼻子。
温热的气息打在手指上。
“?”江寒无语地撇了撇嘴,
“6,我还以为死了。”
他收回手,看着那张睡得跟猪一样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人睡这么死的吗?喊这么大声都叫不醒?
他又试了试,直接晃动躺在床上的人,
推肩膀,摇脑袋,拍脸。
最后上手扇了两个大嘴巴,“啪啪”两声,清脆响亮。
那人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
江寒的表情从无语变成了茫然。
什么情况?
他抬头看了下钟表,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算了,自己直接走?
嗯,不管了,先走吧。
这群人睡得跟死了一样,叫又叫不醒,再在这儿耽搁着,估计自己也得迟到。
想到这里,江寒迈着步子离开了寝室。
走的大门,
毕竟跳楼的话可能有点惊世骇俗了。
……
走在路上,看着楼道里紧闭的房门,江寒一时也不好判断这群人是睡成死猪了,还是已经过去了。
不管了,反正先去集合地点待着就行。
楼道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每个寝室的门都关着,里面偶尔传来几声鼾声,但更多的寝室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一层,两层,三层。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不对,已经不能用“没什么人”来形容了,而是他妈的压根就没人啊!
整栋宿舍楼,几千号新兵,就他一个人在走路。
江寒在路上越走越心惊,一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路上连个人都没有?
那些人都死了?还是被什么东西抓走了?还是说——只有他一个人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江寒不由得再次加速。
……
第二次来到操场。
台子上,先前露面的十位教官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台子上的躺椅上。
有人翘着二郎腿,有人闭着眼晒太阳,有人举着椰子。
“老黄。”其中一个教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黄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