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突然集体转身做一套广播体操,或者齐声朗诵一段莫名其妙的诗,
估计是想借此收集点情绪值,或者做些系统任务什么的。
不过来这的新兵,来之前生活的地方本来就有一群神人。
在总教官接二连二的“神人操作”下,心理预期不断拔升,早就已经麻木了。
台上喊“新爸爸把路劈了”,台下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台上唱“我是动画的…”,台下甚至有人开始打哈欠。
台上的总教官眼见自己无论做些什么,都没法在现在获得情绪值了,这才悻悻地宣告了本次晚会的结束。
“对了。”他拍了拍话筒,
“差点忘了介绍自己的名字了……”
他清了清嗓子,确认台下昏昏欲睡的人群打起精神,
其实也没打起多少,就是有人把哈欠咽回去了…
“我叫冯才!”他中气十足,“你们的总教官!这十位是你们的教官!”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十个人,那十个人同时向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冲台下点了点头。
“你们直接跟着带你们来的那些接引官去宿舍休息!”
冯才大手一挥,“明天中午十二点起来后集合!到时候给你们分配队伍!”
总算是结束了。
众人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肩颈,跟着大部队缓缓走向一栋四层高的建筑。
那楼灰扑扑的,方方正正,窗户一排排整整齐齐,看着像宿舍楼,又像仓库。
“兄弟,别睡了,走了!”
“啊,结束了啊?”旁边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揉了揉眼睛,“他都说了啥呀?”
“没啥。”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搁那儿刷情绪值呢。”
……
江寒凭借着元婴的修为挤在前面,挑了个二楼的寝室。
说是挑,其实也没得挑——门开着,床空着,先到先得。
他一步跨进去,快速扫了一眼。
寝室比较潦草,水泥风格。
四面墙刷了白漆,但刷得不太认真,有些地方还露着灰色的水泥。
地面是磨平的水泥地,踩上去凉飕飕的。
八人寝,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靠窗的墙边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
桌上光秃秃的,连个台灯都没有。
江寒快速坐在靠窗的一侧下铺,扭头视线落在进来的人身上。
剩下的七个人几乎是在同时挤了进来。这七个人长得都挺帅,
呃……就是有一个长得有点像女的,
是真的像,五官精致得过分,皮肤白得发光,要不是喉结在那儿,江寒差点喊姐。
“自我介绍一下?”眼见寝室人数到位,江寒试探性地开口。
“明天吧。”睡自己上铺的兄弟眯着眼,一个大跳跳上床铺,
“砰”的一声便躺平了。
那动作,那速度,像是被床吸过去的。
剩下几个室友也不例外。
寻好自己的床铺,便“砰”的一声躺下了,
有人连鞋都没脱,有人被子都没展开,有人直接趴在枕头上,脸朝下,跟晕过去似的。
不消三秒,寝室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打呼噜声。
“?”
江寒坐在下铺,看着头顶那块木板,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这群人这么累?
他从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下午脱困,一直没睡觉,还从高压怪谈环境跑出来的人都不困,
这群人倒了?
“这些家伙的修为不会是注水了吧……”他撇了撇嘴,翻身躺在床上。
这里的床是硬板床,只垫了一层薄薄的褥子。
躺上去能感觉到木板的一条条缝隙,翻个身就“咯吱咯吱”响。
但木板怎么着都比铁板好受点。
自从被踢出孤儿院,他也就睡过两次垃圾箱,
一次是刚出来那晚,一次是后来某天被雷劈完懒得挪窝。
到了治安局之后,天天连轴转,偶尔有机会休息,躺在公共椅子上都算得上是奢侈了。
这个铺了褥子的木板床,睡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先前在孤儿院睡的床……
江寒愣神地看着正对面的木板,那是上铺的床板。
棕色的,有几道裂纹,边缘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写着“2009年采购”。
感觉像是做了场梦。
关于孤儿院的事情,反而记不太清了。
他记得王院长,记得李峰,记得那个被他抹了一腿鼻涕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