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将自己最强的底牌亮了出来。
先前挥出的网状刀光压根没碰到那个人！
反倒是被那人打了回来，
一道银白色的斩击擦着杨健的脸飞过去，在地上犁出一道三米深的沟壑。
杨健咬牙，右手握紧长柄柴刀，手一翻，鬼手发动。
无数黑色的手印自他掌心迸发，密密麻麻地扑向黑袍男。
那些手印像是活物，在空中扭曲、变形，从四面八方同时抓去。
黑袍男看都没看，抬手一挥。
一片黑红色的魂火从他袖口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那些手印。
手印碰到魂火，像是纸遇到了火，瞬间卷曲、焦黑、消散。
赤金色的鬼域同时展开，笼罩了方圆百米。
杨健在鬼域里给牛志权使了个眼色。
“喊！”他吼了一声。
牛志权会意，扯着嗓子开始喊：
“杨健！杨健！杨健！”
静悄悄的能力发动。
每喊一声，鬼域里就多一个杨健。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十几个杨健同时举起长柄柴刀，从不同角度扑向黑袍男。
黑袍男嘴角一抽，双臂张开，银白色的斩击和黑红色的魂火同时爆发！
那些斩击像是暴雨，密密麻麻地砸向四面八方；
魂火则像是有生命，绕着他旋转，形成一个燃烧的护罩。
“噗！噗！噗！”
复制体一个接一个被斩击切开，被魂火吞没。
但每消失一个，牛志权就再喊一声，新的复制体又冒出来。
牛志权也没闲着。
他咬着牙，一座又一座的怪谈被他具现出来——精神病院、废弃学校、荒村、鬼宅…
那些半透明的副本像叠积木一样压在黑袍男身上。
怪谈的规则同时生效，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黑袍男的动作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杨健的本体冲到了他面前。
长柄柴刀劈下，刀刃上附着的棺材钉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狠狠地砍在黑袍男的肩膀上！
“铛！”
火星四溅。
柴刀砍进去半寸，但黑袍男的肌肉像是钢索，死死地夹住了刀刃。
他低头看着肩膀上的刀，又抬头看着杨健，骷髅面具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意思。”
他一拳砸在杨健胸口。
那一拳没有灵力波动，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但合体期的肉体再加上系统加持，比任何灵器都硬。
杨健的胸口凹陷下去，肋骨断了三根，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条十几米长的沟。
“杨健！”牛志权吼了一声，又一座怪谈砸下来。
黑袍男单手托住那座怪谈，像托着一座玩具房子。
他五指一收，怪谈瞬间崩塌，碎片四溅。
“就这？”他歪了歪头，
“东洲的渡劫，就这？”
杨健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全是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系统空间里，替死娃娃还剩三个。
刚才那一拳，已经爆了两个。
“姓牛的。”他喘着粗气，“你还有多少怪谈？”
牛志权脸色惨白：“三成。”
“那就耗。”杨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拖到总部来人。”
黑袍男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团黑红色的魂火在掌心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颗小型太阳。
“拖？”他说，“你们拿什么拖？”
魂火爆开！
杨健瞳孔骤缩，鬼域全开，所有剩余的复制体挡在前面。
牛志权最后两座怪谈同时具现，一座鬼宅，一座寺庙，挡在两人身前。
“轰——！”
魂火吞没了一切。
鬼宅碎了。
寺庙碎了。
复制体全灭了。
鬼域像玻璃一样炸开。
杨健和牛志权被气浪掀飞，砸在远处的树上，又弹到地上。
杨健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
他艰难地抬起头——系统提示：替死娃娃剩余0。刚才那一击，最后三个全爆了。
牛志权躺在三米外的坑里，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但他还有呼吸，还有心跳，没死。
……
黑袍男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两人的心脏上。
“够